【第306章 實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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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樹廢墟不遠處的臨時研究室。
房門半敞，各類器具在實驗台周圍散落，幾根試管架被壓在層層疊疊的記錄紙下方，紙上寫滿了潦草的公式和符號。
埃文就那麼靠在門框邊，一手端著記錄板，另一隻手握著炭筆，視線落在那棵正以肉眼可見速度拔高的巨樹與猩紅天幕上。
“看來進展不錯。”
他提起筆，在記錄板上快速寫下：
【世界樹複蘇進程：第一階段已完成。主體高度約三十丈，仍在持續生長，根係覆蓋範圍不明，生長速率快過任何已知植物，現階段每刻鐘增長約半丈。】
他重新抬頭，目光移向天空中那片正在緩慢擴張的血紅色光暈，又低頭補了幾筆：
【血色天穹：由樹冠上方擴散，輻射範圍隨時間增大，尚未觀測到邊界，初步推測與魔素濃度變化有關。樹冠輻射出的特殊魔素波動正在作用於上層大氣，穩定性未知。】
就在這時，研究室側後方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埃文偏頭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隨即又轉回視線，喃喃道。
“還在撞？那說明你們的體力還可以，我原本還擔心給你們的食物裡摻的魔素抑製藥劑量不夠，現在看來是正好。”
說話間，他又在記錄板上添了一行字：
【被關押的妖精樣本反應：對世界樹複蘇表現出明顯躁動，確認存在吸引關係。測試對象正在持續撞擊屏障，表明吸引強度隨時間增強，尚未達到臨界值。】
他合上筆記本，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轉身走進研究室。
室內的光線比室外暗了許多，幾隻體型較小的妖精被關在幾隻用鋼條和符文加固的籠子裡，分別隔開。
它們無一例外都蜷縮在籠子角落，或在瑟瑟發抖，或用尖利的爪子反複抓撓籠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其中一隻外表類似鼬鼠的妖精尤其焦躁，它用身體撞擊籠門，口中發出斷續的嘶叫。
埃文走到那隻鼬鼠妖精的籠前蹲下身，將筆記本翻開到新的一頁，邊觀察邊記錄：
【被囚禁妖精的反應：普遍表現出極度焦慮與不安。】
【其中3號個體（鼬鼠型）表現為持續攻擊性，5號個體（鳥類型）表現為靜止與僵直，7號個體（蜥蜴型）表現為反複舔舐籠壁。】
【推測世界樹的生長正在釋放某種針對妖精的信號，若世界樹的生長速度不變，周圍可能出現妖精主動聚集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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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走回門口，再次望向遠處那棵正在生長的世界樹。
它已經比剛剛記錄時又高了些，樹冠的陰影正在向研究室方向緩慢移動，邊緣的葉片在風中發出沙沙聲，在安靜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埃文凝視片刻，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那幾百人提供的生命力不夠支撐世界樹完成初步生長，再調集人手過來的話可能會引起自己那位老友的懷疑。
畢竟王國那邊有高手坐鎮，沒有伊恩大王子的身份掩護，挖掘時很容易暴露。
但現在看來，他多慮了。
世界樹比他想得聰明。
在最初的幾息內，它確實從那些人類的身體裡汲取生命力，但很快它的根須便開始向四周蔓延，從舊世界樹的廢墟中汲取養料，甚至主動尋找土壤中積蓄的魔素。
可是…王室明明能夠拚湊出世界樹的消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行動？
難道他們也在等待合適的時機，想要竊取世界樹的力量嗎？
算了，現在已經無法改變了。
想到這裡，埃文又開始期待起新世界樹的表現了。
‘看看吧，以一個整個世界為樣本的實驗，足夠滿足我的好奇心了。’
……
莊園窗外的猩紅天幕仍在緩慢擴散，如同浸入水中的墨跡，將整片天空一寸寸吞噬。
伊恩站在窗邊，麵色鐵青，目光投向那片已經漫過地平線的血色光暈，沉沉吐出一句話：
“我…好像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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