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一點，語氣裡不帶任何多餘的、負麵的情緒。
柳無政能夠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正好分揀柚子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唐燕久隨意地撈了兩個在手上，過來坐到了沙發上，朝一邊的柳無政晃了晃：“吃嗎？”
柳無政：“……不。”
灌水都灌飽了。
“哦。”唐燕久不甚在意，應了一聲之後，就自顧自地剝開手裡的葡萄柚，將裡頭晶瑩多汁的果肉塞進了嘴裡。
柚子的芬芳在空氣裡彌漫開來，稍微衝散了唐燕久身上殘留的雪鬆以及薑百合的味道——卻讓柳無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個屬於另一個國家的Alpha。
略微蹙起眉頭，柳無政想到這些柚子的來源，頓時就感到自己剛剛有點舒緩下來的心情，又變得煩躁起來。
就是用腳趾頭想一想都能知道，那個姓莫的家夥，絕對是故意挑的這種水果。
將目光從麵前擺著的柚子皮上移開，柳無政轉過頭，看向唐燕久，正要開口說話，就見這個Omega正歪著身子靠在沙發裡，抱著個玩偶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柳無政登時被看得一個激靈，連脊背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乾什麼？”
“沒什麼，”唐燕久眨了眨眼睛，“隻是覺得，”他停頓了一下，唇邊的笑意抑製不住了，“你好像不那麼生氣了？”
柳無政愣了愣，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點。他沉默了片刻，冷哼了一聲別過臉：“我本來就沒生氣。”
“好吧，沒生氣，”唐燕久順毛，蠢蠢欲動的手最後還是落在了懷裡的玩偶腦袋上，“不過你沒有什麼要忙的事情嗎？我還以為你之前說不住這裡，是因為不方便來著。”
柳無政的動作僵硬了一瞬。
他總不能直接告訴這個Omega，他那隻是不想給人以有可趁之機的錯覺。
“你怎麼不問紹重英這個問題？”不過到底是混了這麼多年的人，柳無政很清楚該怎麼用問題回答問題。
“上將說他在休假中，”唐燕久笑了一下，“雖然我覺得休假要工作，也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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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唐燕久有些意外的是，在聽到他的話之後，柳無政並沒有出言諷刺，沉默了一陣之後才開口：“像我們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有真正的‘假期’。”
這並不是個真正和平的年代。四處遊蕩騷擾的反叛軍，以及那些隨著星圖被擴展、點亮，而出現在視野當中的，與自身截然不同的文明、種族之間的碰撞，讓他們這些真正待在上層的人，根本沒有辦法放鬆緊繃的神經。
東炎並不強大到，真的足以完全無視這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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