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瞥了柳無政一眼,沒有去拆穿這隻突然開始害羞的河豚——反正這個家夥的這點本性,早就在這兩天裡麵暴露光了。
“我讓他給我買炒板栗去了,”一邊這麼說著,唐燕久一邊轉過身,朝著稍遠處的一排長隊指了指,“就那裡,應該還要好一……呃……”
突然發現某個Alpha,比自己預計的要更早買好了東西,正在四處張望著找人,唐燕久趕忙站了起來。
——可桌子上的冰激淩,還有大半杯沒有吃完。
目光在桌上的冰激淩,和桌前的Alpha之間,來回地掃視了無數次,唐燕久最後還是把心一橫,將那杯剩下的冰激淩往柳無政的麵前一推:“剩下的你吃吧,別浪費了!”
柳無政:……
所以他是應該高興,自己在這個Omega的心裡,成功地打敗了一杯吃了一半的冰激淩嗎?
要不然他總感覺,這個家夥會直接為了一杯冰激淩,直接在這裡等另一個Alpha找過來,丟臉地暴露他之前做過的事情。
——可這個家夥是不是忘了,其實還有他自己走人的選項?
忍下想要翻白眼的不優雅的舉動,柳無政正想把麵前那杯冰激淩推開,卻見剛剛往外跑出了幾步的Omega,又忽然轉了回來:“對了,忘記說了。”
“——沙發,謝謝你了!”根本沒給柳無政反應的機會,飛快地說完自己要說的話之後,唐燕久就跑開了,拉著同伴去往了另一個方向。
可柳無政的心跳,卻許久都沒能平複下來。
就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此刻自己感受到的,究竟應該稱為什麼。
——不過,這個Omega,是不是真的太不懂得所謂的“界限”了?!
看著桌上那杯,被推到了自己麵前的冰激淩,柳無政莫名地又有些生氣。
不太在意這類事情的朋友之間,喝同一瓶水、吃同一杯冰激淩,應該是很平常的事,可對於懷有別樣心思的,又或者正相互間維持著一種微妙曖昧關係的人來說,這種行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某種特殊的暗示。
所以,剛剛在旋轉木馬前麵,那個家夥實際上也根本沒有意識到不對?
柳無政的手指動了一下。隨後在他的腦子裡冒出來的,卻是某件餐廳裡,唐燕久被紹重英抱著離開,以及沙發上,兩個人身體幾乎交疊在一起的畫麵。
或許,那個Omega,是真的沒覺得那些行為,並不具備什麼特殊的含義?
柳無政嘖了下舌。
……怎麼可能。
天底下要真有遲鈍到這種程度的人,老母豬都能直接上樹了。
在心底嗤笑了一聲,柳無政原本沒打算理會那杯,被挖出了一個碩大缺口的冰激淩,卻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了池西戎低頭吃唐燕久手裡糖畫的畫麵,不由地止住了準備起身的動作。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唐燕久用過的那個勺子,舀了一點裹了一點細碎果肉的奶油,送進了口中。
濃鬱的奶油和芒果甜香,夾帶著一絲不明顯的風鈴草的氣息,在舌尖一點點地擴散開來。
些微的熱度爬上耳根,柳無政咽下嘴裡的東西,小小地吐出一口氣。
確實,浪費糧食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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