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築起京觀震懾蠻夷，北地十州儘歸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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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宗翰被釘死的瞬間。
嶽飛單臂發力。猛地拔出瀝泉神槍。
“哧啦”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音。
那具兩百多斤的沉重屍體。
連同殘破的生鐵連環甲，轟然砸在黃河岸邊的凍土上。
砸碎了一大塊帶血的冰殼。暗紅色的臟血順著胸口的血洞汩汩冒出。在凍土上融出一個冒著熱氣的小坑。
大金國戰無不勝的王牌主帥，變成了一攤死肉。
周圍還活著的幾個鐵浮屠千夫長，全看傻了眼。
他們僵在馬背上。手裡的狼牙棒像是有千斤重，怎麼也揮不下去。
大金的軍神，就這麼被人一槍像挑蛤蟆一樣挑死了。
主帥的死，成了壓垮這十萬大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麵繡著猛虎的女真帥旗，被一陣狂風吹倒。旗杆砸在泥水裡。
“元帥死了！敗了！”
一個女真騎兵扔掉手裡的彎刀，扯著破音的嗓子嚎了一句。
這一嗓子，徹底捅破了十萬金兵緊繃的神經。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幾個呼吸間傳染了整個北岸戰場。
沒人再管什麼衝鋒陣型。沒人再去管地上哀嚎的同袍。
十萬人。全線崩潰。
“跑啊！”
女真兵像瘋了一樣調轉馬頭。
跑得慢的，直接被後麵的同伴連人帶馬撞翻。馬蹄子無情地踩在他們的臉上、胸口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比炒豆子還密集。
大批的金兵為了逃命，盲目地衝向冰麵還沒完全破碎的黃河上遊。
幾萬人擠在狹窄的冰層上。
“哢嚓——轟！”
冰麵承受不住這種重量，大麵積塌陷。幾千人瞬間掉進刺骨的黃河水裡，撲騰著往下沉。慘叫聲連成一片。
南岸。
顧淵坐在黑馬上。
冷風把他大氅的下擺吹得高高揚起。他看著對岸那種哭爹喊娘的潰敗慘狀。
慢慢舉起手裡的天子劍。
刀刃直指北方。
“全線壓上。”
顧淵的聲音不高，但在戰鼓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青州軍陣地。
“一個不留。殺。”
“殺——！”
震天的怒吼在黃河兩岸炸響。
憋著一肚子火的玄甲騎兵和步卒，像放閘的洪水一樣衝了出去。
韓世忠打著赤膊，手裡拎著斬馬刀，一馬當先衝在步兵最前麵。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青州軍的長槍無情地捅穿逃跑金兵的後背。
火炮被推到了河岸邊。
老王頭紅著眼，指揮炮手對著對岸密集逃竄的人群繼續轟擊。
開花彈在逃跑的人潮中淩空炸開。
殘肢斷臂滿天亂飛。碎肉混著黑泥砸在冰麵上。
女真人的哭喊聲、求饒聲，全被隆隆的炮聲蓋了過去。
他們終於嘗到了中原百姓被屠殺時的絕望。
這場追擊戰，整整打了兩天兩夜。
青州軍的戰馬跑廢了幾千匹。步卒的刀刃全都砍卷了。
黃河北岸。方圓五十裡的雪原上。
密密麻麻，全是女真人的屍體。鮮血把厚厚的白雪徹底染成了暗紅色。踩一腳，血水能沒過腳脖子。
第三天清晨。
風停了。太陽慘白慘白地掛在天上，沒有一點溫度。
顧淵騎著馬，巡視著這片巨大的修羅場。
馬蹄踩在凍僵的殘肢上，發出嘎巴的斷裂聲。
張鐵一瘸一拐地跟在馬後。
他身上的鐵甲掛滿了黑紅色的血汙。臉上的血痂結成了硬塊。
“大人。粗略點過了。”張鐵咽了口唾沫，嗓子乾得冒煙。
“砍了七萬多個腦袋。剩下的全掉黃河裡喂魚了，或者逃進了大漠深處。”
張鐵指著遠處堆積如山的屍體。
“這滿地的碎肉和死馬，怎麼處理？天一暖和，怕是要生瘟疫。”
顧淵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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