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數量多、體型大這兩樣能拿得出手。速度極慢不說,女狂人似乎也操控不了全部,更不像之前那個狂人一樣能把權能用得如臂使指。但魔手的威能猶在,帕克與愛蜜莉雅趁勢發動的攻擊也同樣被抵擋。
察覺到魔手眼下還難堪重任,女狂人再也止不住心中的鬱悶。她將怒氣毫不猶豫地發泄在這副軀體上——手指被尖牙咬爛,發絲被五指連根拔起,眼中淌下兩行熱淚。那淚水,卻並非因為疼痛,而是深深的自責。
【不能原諒、無法允許、不可接受!沒能回報寵愛的信徒無疑是怠惰,沒能察覺到這一點的我無疑是……】
女狂人的乖張舉止,含混不清的囈語——這一切,都讓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上了胡源的腦海。眼前的女狂人與先前的狂人實為同一人,這很像前世他曾聽聞過的一種秘法——即便肉身死去,意識也不會消亡,而是會附著於有資格的容器之上,換言之——也就是奪舍。
是了,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能說通了,但問題在於——沒想到連魔手的數量也跟著翻倍,狀況依然很棘手啊。
此刻,兩個念頭在胡源腦中急速翻轉,互不相讓。
其一,趁狂人尚不能適應這具新的軀殼,趁他病,要他命。如今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駕馭不熟、權能滯澀,若能抓住這一線空隙,或許能以最小的代價將其扼殺於此。
其二,立即讓愛蜜莉雅一行登車,全速退回宅邸再做打算。敵情尚未明了,狂人是否還有新的容器能讓他奪舍也是未知數,況且——魔手數量遠超預期,我方全員的狀態也有虧損,硬拚絕非上策。
退一步,尚有重整旗鼓的餘地;進一步,可能就是萬劫不複。
兩個念頭,一個是刀尖上舔血的險棋,一個是退守求穩的緩兵之計。
但時間不等人,就在胡源下定決心穩中求勝時,愛蜜莉雅卻像是窺見稍縱即逝的良機。
不等胡源下令,她抬手一揮。
超越那無數蠢動的黑掌,一道絕對零度的青白色光芒鋪天蓋地籠罩了整個天空。方才一戰似乎並未折損愛蜜莉雅的狀態,她依然遊刃有餘。四支尖銳如矛的冰槍,在刹那間脫手而出。
四道青白色的流光撕裂空氣,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直奔女狂人的麵門而去。冰槍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凝成細小的冰晶,在魔手之間的縫隙裡劃出四條筆直的死亡軌跡。
魔手們遲鈍地試圖攔截,但它們的速度實在太慢。那些粗壯的黑色手指堪堪抬起,冰槍便已經穿過了層層阻隔。
——然而。
【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
女狂人甚至沒有抬眼。但她身周的那些魔手卻像是突然活過來一般,以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速度猛然合攏。
數十隻巨掌從四麵八方收攏,像一朵巨大的黑色花朵驟然閉合。冰槍撞在魔手之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青白色的光芒在黑色巨掌之間炸開,碎冰四濺,寒氣洶湧。但僅此而已——冰槍被儘數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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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冰槍不夠強,而是魔手實在太多。數量本身就是一種質量,再鋒利的矛也架不住幾十層盾。
狂人明顯也在成長,在不斷適應,她身遭的魔手由原來的幾十隻驟減為二十有餘。換來的是能夠勉強操控。
愛蜜莉雅咬緊嘴唇,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她的雙手再次抬起,空氣中的寒意愈發濃烈——
【等等。】
胡源一把按住愛蜜莉雅的手臂,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再這樣耗下去,不僅殺不了狂人,還會給她喘息,甚至浪費他們逃跑的時間。
愛蜜莉雅轉過頭,紫色的眼瞳裡滿是不解與焦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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