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是夜，宿營。
士兵給李二狗搭好了行軍帳篷，楊二皮巴巴地送來兩份晚餐。
“營主，兩份！您一份，那位姑娘一份！”
“末將打聽過了，人家是女帝身邊的人，可不能怠慢——”
他話沒說完，就見那名叫陶敏的女官，直挺挺地杵在帳中，不言，不動，如同一根釘進地裡的木頭樁子。
楊二皮把晚飯放下，溜了。
帳裡，剩兩個人。
兩份紅燒肉，兩份白米飯，冒著熱氣。
李二狗憋了一炷香，憋不住了。
“那個……陶姑娘。”
“飯來了，吃飯嗎？”
木頭樁子紋絲不動。
陶敏從袖中摸出一枚丹丸，扔進嘴裡，咽了。
辟穀丹。
眼皮子都沒朝他抬一下。
“……行，你們修仙的，不吃飯。”
“那敢問陶姑娘，是什麼修為？”
不動。
不說話。好似木頭樁子。
李二狗眯起眼，觀天術悄無聲息地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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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霧。
什麼也看不透。
得，比李六還深。
他心裡歎了口氣，換了個話題。
“木頭，你看啊。”
“這帳裡呢，隻有一張行軍床。”
“你這站一夜，也不是個事兒，要不——”
他賤兮兮地拖長了調子。
“一起睡？”
木頭樁子，動了。
快得他隻看見一道殘影！
下一秒，腰帶一緊，整個人騰雲駕霧——
李二狗被人單手拎著腰帶，提溜在了半空。
四目相對。
陶敏的臉，近在咫尺。
她一字一頓，牙縫裡往外擠字。
“老娘不是木頭。”
李二狗在半空蹬著腿，連連討饒。
“錯了錯了錯了——姑奶奶你是祖宗。”
“快放我下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恰在此時——
營外，一陣嘈雜聲由遠而近。
李二狗趁機打岔：“聽聽！外頭吵什麼？你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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