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校場點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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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二狗頂著兩個黑眼圈，想通了一個道理。
軍主這苦力活——躲，是躲不掉的。
得供起來。
…… ……
蒼州城外，五龍軍整訓開營。
第一日，校場點卯。
五營五千人，操練的號令還沒喊齊，先炸了營。
炸營的不是妖，是人。
丹營的宗門天驕嫌老兵油子一口黃牙，說話漏風。
老兵油子嫌天驕們鼻孔朝天，走路都怕踩著自己下巴。
兩邊從互相看不順眼，發展到嘴炮，隻用了半炷香。
嘴炮升級到全武行，又用了一炷香。
一個赤炎穀的刺頭，元嬰九層，頭一個跳上校場高台。
“韓厲不才！哪個老兵，敢上台走兩招？”
台下，老兵油子們對視一眼。
王大麻子把頭盔一摘，露出顆鋥亮的大腦袋。
“新兵蛋子，爺爺讓你三招。”
二人不含糊，說打就打。
韓厲符火燒得漂亮，身法也利索。
可他打的是王大麻子。
打的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專走下三路的王大麻子。
三招一過，韓厲被一個絆子放倒，臉著地。
校場哄笑。
韓厲爬起來還要再上，一條胳膊橫在他胸前。
李二狗不知何時上了台。
笑眯眯的，手裡還端著碗茶。
“打完了？”
“沒打完！”韓厲眼睛通紅，“他使詐！”
“戰場上有詐嗎？”
韓厲噎住了。
“妖族的爪子撓你喉嚨之前，會提前打招呼嗎？”
校場，安靜了。
李二狗把茶碗往台上一放。
“都聽好了。”
“宗門的臉麵，是宗門給的。”
“軍營裡的臉麵，是自己一拳一腳掙的。”
“覺得自己有本事的，就站出來打——贏了的老兵升什長，贏了的天驕，直接當伍長。”
“小爺隻看輸贏，不問出身。”
“今兒個先把什長、伍長打出來，各都頭、營主都給老子把眼睛睜大了，別把好苗子看瞎了。”
台下，五千人的呼吸一停，接著全軍大亂，一場混戰在大校場開演。
李二狗坐在台邊，一碗茶喝了大半天，看得津津有味。
有親兵問他：“軍主，太亂了，不管管？”
管什麼？
李二狗擺擺手。
狗搶骨頭，搶著搶著，就成一窩的了。
倒是有一樣他管了——
台下有人偷偷設了賭盤，賭宗門天驕能打，還是老兵更橫？
李二狗背著手溜達過去，把賭盤端了。
“軍中禁賭。”
眾人一縮脖子。
“改成認購。”
李二狗把盤子又放了回去。
“一塊靈石一注，當上什長的，老子每人額外獎十塊碎靈石。”
他咧嘴一笑。
“莊家贏的，歸軍餉。輸的，報銷。”
校場先是靜，隨即炸出一片哄笑。
好嘛，連賭盤都能充公。
這軍主，活祖宗。
王大麻子在旁邊看得直咧嘴，跟趙六指咬耳朵。
“看見沒，軍主這手，叫打完了再給棗。”
“棗還是帶餡的。”
…… ……
台側，楊二皮湊到陶敏旁邊，沒話找話。
“陶姑娘，你看我們軍主，治軍有一手吧？”
陶敏眼皮都沒抬。
“嗓門大。”
“……那是軍威！”
“軍威靠嗓門，驢早就統兵了。”
楊二皮被噎得直翻白眼。
“陶姑娘，你這嘴，跟誰學的？”
“再跟他學嘴賤，”陶敏終於斜了他一眼，“我先把你舌頭係成蝴蝶結。”
楊二皮：“……”
他默默退開三步。
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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