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圍攻回春丹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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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館前的對峙，進入了第二天。
第一天的太陽落下去的時候，楊家人沒走。
丹師公會的人，也沒走。
兩邊都添了人，添了馬，添了夥食擔子。
擺明了，是要耗。
李二狗在幾千裡外，等一個火候。
…… ……
中都，回春丹館。
館前大街上，黑壓壓的人頭，從街這頭排到街那頭。
楊家的人，丹師公會的人，剩下的，全是看熱鬨的百姓。
口號喊了一整天。
“迎老家主回家——”
“迎副會長回公會——”
蘇清瑤立在門內，一身素裙，手裡端著一盞茶。
茶涼了，換。
再涼，再換。
她臉上掛著笑，笑紋都不帶變的。
“各位，丹館開門做生意。”
“買丹的，裡邊請。”
“鬨事的——”她頓了頓，“城衛軍的牢飯，也管飽。”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
楊家家主越眾而出，皮笑肉不笑。
“蘇娘子，話不能這麼說。”
“我楊家老家主，在你這丹館裡'失蹤'了近一年，如今好容易現身。”
“我們做子孫的，迎老人回家，天經地義。”
蘇清瑤笑意不減。
“楊家主說得好。”
“可館裡這位供奉，姓李，不姓楊。”
“人家白紙黑字簽了供奉契，按了手印，期限二十年。”
“楊家主想帶人走——行啊，違約金，三千萬上品靈石，先結一下？”
楊家家主被噎了個正著。
周圍看熱鬨的百姓，嗡的一聲笑開了。
“你——”
“小婦人一介掌賬的，隻認得契書。”蘇清瑤把茶盞輕輕一頓，“楊家主要理論，去人盟事務堂遞狀子。”
“堵門？”
“堵的是皇城裡的官道。”
“這罪，楊家主掂量著辦。”
三言兩語，軟刀子割肉，刀刀見骨。
楊家隨行的幾個管事，臉都綠了。
隨即，更大的聲浪翻了上來。
起哄最凶的，是十幾個“百姓”打扮的漢子。
衣著普通，嗓門卻出奇地齊。
“副會長莫不是被人挾持了？！”
“丹館不放人，心裡有鬼——！”
“楊家主！公會若不管，我等替天行道！”
一聲接一聲，一浪接一浪。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人挨人，人擠人。
丹館大門前的街口，漸漸有了失控之相。
…… ……
內院，丹房。
正主兒李丹——過去的楊青丹——坐在爐火前，頭也沒抬。
手裡的藥鏟，翻飛如風。
外頭的聲浪，傳到他耳朵裡，跟沒傳一樣。
隻有爐火，一明，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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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蒼耳城，中軍帳。
李二狗捏著傳訊符，轉了三圈。
“拱火的嗓門齊，話術統一，喊完就退，退了再喊。”
他舔了舔嘴唇。
“專業啊。”
傳訊符裡，李六的聲音貼著響起。
“主人，查過了，起哄的是丹鼎閣的弟子，扮的百姓。”
“領頭的三個，昨晚從丹鼎閣後巷出來的。”
“要不要我……”
“不用。”
李二狗擺擺手。
“打狗，得用打狗的規矩。”
“直接動他們，反倒落了口實——人家現在是'百姓'，你打百姓，明天的輿論就是丹館縱奴行凶。”
“要破這招，得破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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