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你們的佛，就這麼教你們的？”
明清垂著眼，合十。
“阿彌陀佛。”
鶴仙君嗤笑一聲，飄然而出。
…… ……
子時，將軍府。
白麵已經鋪了三層。
牆根下，房簷上，假山邊，回廊的每一處拐角——府裡府外，要道路口，銀裝素裹，像下了一場細雪。
五千將士，埋伏在各處暗處。
四營的陣師，各守陣眼，手心裡全是汗。
傅全勝把最後一張陣盤又檢查了一遍，三遍。
張偉抱著丹爐，蹲在假山後頭，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叨咕什麼咒。
烏行最沉得住氣——他把毒粉分成了七份，自己留一份，六份撒在了李二狗臥房四周。
眼睛，全盯著地上的白麵。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白麵上，一個腳印都沒有。
“統領。”楊二皮伏在李二狗旁邊的屋脊上，聲音壓得極低，“會不會不來了？”
“會來的。”李二狗盯著夜空，“消停了兩天，事不過三，今天一定會來。”
“小爺就是不知道——他從哪兒來。”
話音未落。
夜風停了。
整座將軍府，連蟲鳴都斷了。
李二狗頭皮一炸——
頭頂的夜空裡，一道白影，飄飄蕩蕩，就這麼從大敞著的夜空中，落進了將軍府。
沒有牆頭，沒有門洞，沒有瓦片響。
從天上，直接進來的。
“天上——！”
楊二皮的嘶吼還沒出口，烏行已經動了。
毒營的弟兄同時起身，毒域轟然撐開，五色毒煙鋪天蓋地，罩向那道白影。
五千人裡，不知道是誰先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聲音很輕。
可五千人同時吸氣，就成了風。
鶴仙君連頭都沒抬。
屈起手指，輕輕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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