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道義作業不寫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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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一晃就到。
李二狗捧著三枚玉簡，跟在青鳶後頭，進了妖神宮正殿。
玉簡裡，是他熬了三個通宵的“道義心得”。
這心得是怎麼寫出來的？
把人皇兵經嚼碎了，摻上三成水、兩成胡話、一成書袋，文火慢燉，熬成滿滿三枚玉簡。
道義寫不出來，那就寫人話。
人話怕她聽不懂，又寫成話本腔。
反正就一個宗旨：大道理管夠，乾貨一滴沒有。
頭一夜，他寫得抓耳撓腮。
第二夜，他寫順了，越寫越嗨。
寫到“勢”字那一章，他靈機一動，把五龍軍操練的口號、軍棍的章程、繳獲的賬本路數，全拆了揉進去。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摻了真材實料的假話，才最唬人。
第三夜收筆，李二狗揉著通紅的眼睛，把三枚玉簡一磕。
成了。
小爺這不叫寫文章。
小爺這叫給大乘八層的大妖，定製一鍋迷魂湯。
…… ……
大案之後，女妖皇盤膝而坐，一枚一枚地讀。
讀得很慢。
第一遍，她的指尖在案上輕輕敲。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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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跪在階下，眼觀鼻，鼻觀心。
敲吧敲吧。
敲得越慢，說明看得越費勁。
越費勁，小爺越安全。
第二遍，她不敲了。
李二狗心裡一沉。
不好。
大殿裡靜得可怕。
靜到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比妖皇剛才敲案子的聲音還響。
完了完了。
小爺這鍋迷魂湯，怕是要被人連鍋端了。
第三遍讀到一半，她忽然把玉簡往案上一扣。
啪。
殿裡幾個伺候的小妖，齊刷刷跪了一地。
李二狗的冷汗，順著後脊背往下爬。
“好一個心、勢、道。”
女妖皇的聲音，聽著沒什麼情緒。
“繞來繞去，還是人族馭人的把戲。”
“朕讀了三遍，讀出來的是軍威，是士氣，是賞罰——偏偏，沒有道。”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階下的人。
“你這陣域，困得住大軍，唬得住庸手。”
“說到底——不過是軍勢罷了。”
李二狗伏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被看穿了。
看穿了好啊。
看穿了，才能談下一單生意。
果然。
女妖皇話鋒一轉。
“你是幾級丹師？”
李二狗一愣。
這彎拐的，差點閃著腰。
“回陛下，小民……五品。”
“五品丹師。”
女妖皇重複了一遍，指尖在案上點了點。
“妖域之中，會煉丹的妖，倒有幾個。”
“人族五品丹師，朕這還是頭一回見。”
她盯著李二狗，忽然補了一句。
“朕在你身上種過神魂。”
“你騙不了朕。”
李二狗把頭埋得更低。
“小民不敢。”
心裡卻穩得一批。
種吧種吧。
您那縷神魂，這會兒還在小爺的書頁裡壓著呢。
“駐顏丹的事，青鳶都回過了。”
女妖皇往椅背上一靠。
“藥引呢？七階妖獸的精血，備得如何？”
來了。
李二狗精神一振。
“回陛下，藥引的事，急不得。”
“精血須得小民親自去挑——不是隨便哪頭七階妖獸的血，都能入藥的。”
“血脈雜的，血氣濁的，煉出來的丹，別說駐顏，喂狗都嫌腥。”
他頓了頓，又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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