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狼穴,又入一處虎口。
眼前這批護衛的氣勢,盡數比當初擒住自己的幾名護院還要高出一截。
躊躇片刻,他終於開口沉聲發問道:“你為何要買我?”
李繼業饒有興緻望著囚籠之中的青麵漢子,緩緩開口道。
“昔日聽聞,有一位三代將門之後,五侯楊令公之孫,姓楊名誌。
年少考取武舉,官拜殿司製使,天生青麵胎記,樣貌與閣下別無二緻。不知,可是閣下?”
楊誌一張麵孔瞬間漲得通紅。
自身頭戴重枷、如同貨物一般插標待售,窘迫屈辱盡數湧上心頭。聽見對方點破自己來歷,嘴唇幾番翕動,強行壓下情緒,悶聲回話道。
“你認錯人了,在下並非此人。”
李繼業虎目一晃,看著其明晃晃的天罡標識。也不拆穿,而是微微一笑,頷首道。
“想來確是在下認錯。敢問壯士高姓大名?”
楊誌麵色又是一僵,叉開反問道:“方才你們談話我盡數聽見。
你言我性兇氣惡,難以馴服。花費錢財買下我,就不擔心我日後傷害你的人手,或是伺機逃亡?”
話音落地,周遭氣氛微微一緊。
李繼業伸出手指,先點了點楊誌頸間沉重枷鎖,隨後依次望向卞祥、林沖,最後落回自身,從容反問道。
“就算此刻卸去枷鎖,你自問能勝過我們三人之中任何一人?如今枷鎖纏身,行動受限,你又能抗衡幾人?
即便當真僥倖逃脫,於我而言也並無大礙。大不了知會鬼樊樓再度搜捕便是。你當真以為,憑一己之力,可以逃出偌大無憂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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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誌一時語塞。
他側目打量卞祥,一身筋骨雄渾紮實,體魄宛若天生能搏虎豹;再看向林沖,二人氣息隱隱相近,分明亦是軍中習武出身。
他又仔細端詳李繼業,越看心中越是驚疑。楊家祖傳不單習練刀槍戰技,亦傳授識人觀氣之能,江湖路數、沙場武藝他皆有所涉獵。
可眼前這人靜立不動,身上隱隱透出足足五六門不同武學的根基,駁雜卻渾然一體,生平罕見。
諸多疑慮盤旋心頭,楊誌一時無言以對。
李繼業見狀淡淡一笑,也不急著追問,而是慢悠悠地繞著楊誌踱了半步,目光在那副枷鎖上停了一瞬,開口問道。
“不知你這位青麵獸究竟是如何……”
楊誌聞聲驟然打斷,緊繃著臉:“我不是楊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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