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以身引雷第二日·晝
青城山，朝陽初升。
清風、明月正在演武場督導弟子晨課，忽見山門處急匆匆奔來兩人，一男一女，風塵僕僕，正是陳木根與李玉蘭。
“清風道長！明月道長！”李玉蘭未至跟前，已泣不成聲，“長安、長安和玄真道長出事了！”
清風臉色一變，忙迎上前：“李居士莫急，慢慢說。”
陳木根將事情經過簡要說了一遍，取出玄真道人讓李長安轉交、李長安又托他們送來的青城令。清風接過玉符，神識一探，臉色頓時慘白。
“師父中了穢陰煞，師弟要冒險引雷練功……”他握緊玉符，對明月道，“明月，你速去丹房取九轉還陽丹，再去藏經閣取天罡伏魔陣圖。我去稟報掌門師伯，請調‘五行旗’和‘雷擊木’。”
“師兄，師父他……”
“師父以秘法封住心脈，暫時無礙。但七日之期，已過一日。我們需在五日內趕到，布陣護法。”清風沉聲道，“快！”
第三日至第五日·雷擊崖
陳家坳後山，一處孤峰之巔。此峰形如劍指蒼天，峰頂平坦，怪石嶙峋，石色焦黑——正是常年遭雷擊所緻的“雷擊崖”。
崖頂已布下一座大陣。以五金之精為西方金位，雷擊木為東方木位，寒潭水為北方水位，地心火石為南方火位，戊土之精為中央土位。八名精壯村民，按八卦方位盤坐，各持一麵銅鏡，鏡麵朝向陣心。
陣心處，李長安赤膊而坐，身上以硃砂畫滿繁複符文。青霜劍橫於膝上。玄真道人坐於他對麵，麵色灰敗，但雙目神光炯炯，正以最後真元維持陣法運轉。
“長安，五色神雷，乃引五行天雷淬體。金雷淬骨，木雷淬筋，水雷淬血，火雷淬臟，土雷淬肉。五行輪轉，生生不息。但天雷狂暴，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你需謹守靈台一點清明，以我傳你的‘青城煉雷訣’導引雷力，不可有絲毫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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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
“好。今日是第三日，該引金雷了。”玄真道人擡頭看天。雖是白晝，但雷擊崖上空已烏雲匯聚，電蛇隱現。“金主殺伐，最是暴烈。你準備好了麼？”
李長安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請師父施法。”
玄真道人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淩空畫符：“西方庚辛金，天雷召來！敕！”
“轟隆——！”
一道熾白雷光劈下，直擊陣心！李長安渾身劇震，隻覺無數鋼針透體而入，刺入每一寸骨骼！痛！撕心裂肺的痛！但他謹記師訓，運轉青城煉雷訣，引導那狂暴雷力在骨骼中流轉、淬鍊。
銅鏡折射雷光，八名村民雖隻承擔了少許雷力餘波，仍被震得渾身發麻，口鼻溢血，但無一人退縮。
一個時辰後，金雷漸散。李長安癱倒在地，渾身骨骼劈啪作響，體表滲出黑色汙垢——那是骨髓中的雜質被雷力逼出。
“快，服下‘淬骨丹’！”玄真道人遞上丹藥。李長安吞下，調息片刻，隻覺骨骼愈發堅韌，隱隱有金屬光澤。
第四日，引木雷。雷力如萬千荊棘抽打，淬鍊筋脈。李長安渾身筋絡暴起，如虯龍盤繞，痛苦更勝昨日。
第五日，引水雷。雷力如寒潮席捲，淬鍊血液。李長安七竅流血，血液卻由紅轉淡，隱隱泛著銀光。
三日淬鍊，李長安如脫胎換骨。但他能感覺到，師父的氣息越來越弱。穢陰煞在不斷侵蝕，玄真道人全靠九轉還陽丹和自身修為硬撐，但已到極限。
“明日……火雷……後日……土雷……”玄真道人聲音沙啞，“長安，堅持住……隻剩兩日了……”
“師父，您……”
“我沒事。”玄真道人擠出一絲笑，“你清風明月師兄，應該快到了。有他們布下天罡伏魔陣，那黑眚便是來了，也有一戰之力。”
第六日·黃昏
清風、明月終於趕到。與他們同來的，還有青城山四位“執”字輩師叔，皆是一流好手。眾人見到玄真道人模樣，皆眼眶泛紅。
“師父！”清風跪倒在地，奉上九轉還陽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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