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毒死的皇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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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下，這……”
小順子苦著臉，擔心極了。
雖然大皇子和九皇子身後都站著世家，可皇後早逝，大皇子自身體弱多病，九皇子受寵又是不爭的事實……
他擔心皇帝怪罪。
葉無缺腿一軟，臉色驟然變得蒼白，閉上眼睛，身體直直向後倒下。
“大殿下！”
——
皇帝正在勤政殿批閱奏折，殿內龍涎香靜靜燃燒，淑妃安靜地在一邊磨墨。
玉指輕執墨錠，不疾不徐地打著圈兒，小心翼翼看了眼皇帝，輕聲開口：
“瀾兒過了年就七歲了，皇上打算什麼時候給他安排啟蒙的先生？”
皇帝手中的筆一頓：“哦？日子這麼快，瀾兒也快七歲了？此事再緩緩，他那個性子，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靜下來的。”
淑妃低眉，越發小心：“瀾兒是活潑了些，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先生好生管教。”
“尋常皇子，六歲啟蒙，八歲就入上書房，和其他皇子一起學習了，先生還誇他聰慧呢……”
皇帝抬頭，語氣淡淡：“你說得是六皇子？先生何時誇了他？我看，他和他母妃一樣，慣會使小聰明，要不是看她給朕開枝散葉的份上……”
話沒說完，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哭嚎。
“九殿下！九殿下！您不能進去！”
趙公公在門外攔住了他。
皇帝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厭惡，緊接著臉上掛上笑容。
“瀾兒來了？讓他進來。”
葉長瀾抽噎著滾了進去——和滾差不多，因為他太圓了。
“父皇，嗚，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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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可從來不管什麼抱孫不抱子的規矩，上前兩步將他抱起來，掂量兩下——
比八歲的六皇子還重。
皇帝耐心問：“怎麼了這是？哭得這麼傷心？”
有了靠山，葉長瀾哭得更放肆了，抬手擦掉眼淚，抽泣說：“大皇兄把我的風箏撞壞了，還打我，好疼。”
模樣好不委屈。
“你大皇兄？”
皇帝恍惚了一下。
那孩子快十三了吧？
他仔細回想，他有第一個孩子的時候還是個太子，那時皇帝身體不太好，手下的幾個兄弟不安分，他沒怎麼體會初為人父的喜悅。
後來，太醫說他身子不好，不太能見光，加上很快有了二皇子，他對這個大兒子就更沒什麼感情了。
淑妃見他忽然恍惚，內心咯噔一下。
本來皇帝就因懷念已故的皇後，不肯立後，此刻萬萬不能讓他想起故人。
“皇上~”淑妃拉著葉長瀾胖乎乎的小手，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嬌嗔，
“瀾兒從小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還請皇上為瀾兒做主。”
葉長瀾也眼巴巴地叫：“父皇，做主~”
皇帝卻道：“不急，伺候的宮人呢？說說怎麼回事？”
他心念電轉，六皇子不夠成熟，竟在先生麵前露了鋒芒。
此刻，正缺轉移視線的擋箭牌，若能借此讓淑妃的目標轉到大皇子身上，無疑是好事。
而且，蕭、顧兩家世家，也必定會因兩位皇子大打出手。
皇帝心中打著算盤，麵上不動聲色。
貼身伺候葉長瀾的小啟子戰戰兢兢上前講述：“回皇上，是這樣的……”
皇帝聽完，若有所思，伸手一捏葉長瀾胖乎乎的臉頰：“這麼說來，是你跑得太快，把你大皇兄撞了？”
葉長瀾豬精豬精的，聽出皇帝沒有給自己做主的意思，小嘴一癟，又要哭了。
“禦花園平常都沒人的，誰知道他會去那裡？”
“我不是故意撞他，但他故意打我！”
“強詞奪理。”皇帝說著，將他放下，實在太胖，抱不動了。
“你大皇兄竟然能抱得動你？看來他的身子好了許多。”
淑妃悄悄皺眉，又很快舒展：“皇上福澤深厚，自然延綿子孫。”
“愛妃深得朕心。”皇帝輕笑一聲，說，“愛妃陪朕去瞧瞧……大皇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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