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暴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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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瀾斂去神色，抬高聲音：“出來吧。”
很快，有序的腳步聲響起，提著宮燈的太監宮女站成兩排，垂首而立。
大太監劉安弓著身子：“皇上，夜深了，該回去休息了。”
“皇上，您身上怎麼有根…雞毛？可是禦膳房的雞跑出來了？”
葉長瀾臉一黑：“不該問的別問！”
雞，確實有，但隻有半隻，他吃了一個雞腿。
雞毛……嗬。
“回寢殿吧。”
寢殿內，太監們早已熏好了龍涎香。
夜已深，葉長瀾有些疲憊，但他心中還有疑惑未解，並不想這麼睡去，便叫劉安去找幾個在宮裡待的久的老人來。
不一會兒，一個老太監、一個老嬤嬤跪在他麵前，額頭貼地：“奴婢參見皇上。”
“起來說話。”葉長瀾擺擺手，“朕問你們，可知道如今冷宮中住的何人？”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冥思苦想的樣子。
葉長瀾沒有催促，他們卻不敢讓皇帝等著。
殿內燭火劈啪一聲，過了一會兒，老太監開了口。
“回皇上，先帝在時，進過冷宮的妃子一共有三位，三位皆已病逝，冷宮現無人居住。”
老太監皺了皺滿是褶子的臉：“宮裡一直流傳著冷宮鬨鬼的傳聞，無人敢靠近，應是不會有人住在那裡，除非是…鬼。”
“不，皇上，奴婢想起來了。”老嬤嬤猛地抬頭，“除了那三位妃子外，還有一人被打入了冷宮。”
葉長瀾連忙追問：“誰。”
“是，太後娘娘的長子，您的皇兄，原本的先帝第三子。”
葉長瀾霍然坐直了身子，瞳孔微震，聲音不自覺大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這些年朕沒有聽人提起過？”
老嬤嬤道：“回皇上，事情發生在永寧六年，賢妃盛寵，懷有身孕，三皇子在禦花園放風箏時，不慎衝撞賢妃，賢妃見了紅，孩子差點沒保住。”
“先帝大怒，將其貶於冷宮，甚至連排名都剝奪了，不承認皇宮中有這位皇子，更不準人提起。”
“後來年歲越久，宮裡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這就是天威，一句話，就可以抹殺一個人的存在。
一時間，葉長瀾也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喃喃道：“原來朕還有個胞兄。”
為什麼，就算別人忘了他，太後身為生母，難道也忘了嗎？
他不由往前推年份，永寧六年，太後還是常在，皇帝要發落的人，她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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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年，她有派人照料過嗎？
賢妃被賜自儘後，她有想過有人還在冷宮嗎？
應該沒有的，否則早就能把他接出來了。
葉長瀾問：“他叫什麼名字？”
老嬤嬤搖頭：“年歲久遠，奴婢記不清了。”
果然被遺忘得徹底，不知道玉牒那邊能不能查到什麼，雖然被除名了，好歹也上過不是？
不知怎的，葉長瀾心中一揪，對這個隻有一麵之緣的皇兄多了幾分同情，甚至是心疼。
“你們下去吧。”
他揮手屏退左右，更衣時，衣服上飄飄搖搖掉下來一根雞毛。
葉長瀾沉默了。
他也是有病，心疼他乾什麼。
看他上躥下跳裝神弄鬼，以及打人的手勁兒，就知道他這些年過得絕對不差，起碼不愁吃喝。
哼，他瘋了才會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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