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暴君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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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務不是生十幾二十個孩子拉幫結派地爭鬥，而是徹底鞏固政權。
葉長瀾相信自己能做到，也必須做到。
太後眉宇間怒意翻湧：“你才當了幾天皇帝，連為君的本分都忘了？你不願選秀，便是要看著這大統將來落在旁支手裡！哀家看你是昏了頭！”
“本分？”葉長瀾笑了笑，“朕是皇帝，自然比母後更懂得皇帝的本分。”
“那所謂的子嗣之言，母後更不必說，畢竟有哪位母親，會在兒子被千夫所指之時，跳出來火上澆油。”
眾人的臉瞬間變了，誰都能察覺到皇帝和太後之間的氣氛有多劍拔弩張。
眾太妃噤若寒蟬，滿屋太監宮女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生怕自己成為兩位位高權重之人吵架時的出氣筒。
太後一拍扶手，眉宇慍怒，周身氣場驟然冷冽下來：“放肆！”
而葉長瀾，竟還能笑得出來。
他不介意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譬如朕被千夫所指暴君時，母後迫不及待坐實朕的罪名，孤身前往寶相寺為朕祈福……贖罪。”
“夠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那遮掩已久的裂痕，終究被直白地揭開，橫亙在骨肉親緣之間，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葉長瀾眉眼彎著，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他自小在皇宮森嚴的規矩中長大，從記事起，所有人都告訴他，要喜怒不形於色。
後來，他和幾個兄弟姐妹鬨得很不體麵，大家明裡來暗裡去，奔著對方的命，絕不手軟。
但他從來沒有和人鬨到這種撕破臉的地步。
原來直白的話語，也可以傷人。
那些忍了又忍的責怪、質問，此刻如決堤之水，傾瀉而出。
葉長瀾想起蘇溪的話。
蘇溪：“一輩子壓抑自己的本性，這是違背人性的。”
“你們皇宮的人都給我一種很壓抑的感覺，冒昧問一下，這樣真的不會抑鬱嗎？”
“嗯……釋放本性嘛，比如你被大哥打的時候會滿院子跑，會嗷嗷叫，會嚷嚷著報仇但是下次依舊抱大腿求饒。”
“噗，又比如現在因為我揭了你的短想把我吃掉的眼神。”
“咳，好啦好啦，不笑你了。”
“你剛剛問我什麼來著？為什麼這麼灑脫？嘖，這就是我的本性而已啦。”
“我當宮女的時候當然不是這樣，安逸的環境能讓人釋放自己，誰讓我現在沒有生存之憂了，該我牛。”
“所以豆豆，下次不要說我們把你帶得沒有皇帝樣，分明你的本性就是這樣的嘛，裝什麼嚴肅小屁孩，快叫姐姐聽一聽。”
如今，葉長瀾言語間的攻擊力，也隻是遵從本心而已。
他發現很爽，仿佛敲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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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母後，朕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如果朕隻是將真相說出來，您便覺得難以接受，那您做的時候，可曾考慮過朕是什麼心情？”
被親生母親架在一個千夫所指的位置，他為此難過了很久，此刻看見太後如此，心中也不覺得痛快。
不過一把雙刃劍，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罷了。
太後眼底滿是失望與痛心：“哀家不通朝政，聽信讒言，以為這樣能為你消災解難，你要怪哀家嗎？”
“怎麼會？”葉長瀾笑著說，“所謂不知者無罪，更何況您是兒臣的生母，朕豈會怪罪？”
“隻是母後不通朝政的話，日後還是少和宮外的人接觸，以免又被有心之人利用，母後您說是吧？”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敲打了。
太後表情僵硬：“皇帝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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