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張天成清點完畢。
財物數目與獄警偷聽到的劉四交代的「一共有一萬兩千大洋的銀票，外加十根大黃魚」完全吻合，分毫不差。
結果讓張天成很滿意。
劉家祥並沒有背著自己搞什麼小動作，而是老老實實、完完整整地將保險櫃裡全部的財物都交到了自己麵前。
張天成將最後一根金條放回桌麵，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看向劉家祥，保養得宜的臉上堆滿了笑容，紅光滿麵，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那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滿意，更透著一股經過試探後、更加篤定的信任。
「家祥啊，」
張天成的聲音帶著官場上特有的圓融和親切，手指在桌麵上愉快地點了點。
「這次的事情，你辦得很漂亮。非常漂亮。」 追書就上，.超讚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為難與倚重的神色，語氣帶著推心置腹的意味。
「本來，這筆錢裡，按規矩，應該有你一份。但是，」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透著無奈。
「眼下署長我急需用錢，運作總務處長這個位置，處處都要打點，火燒眉毛啊。所以，這筆錢，我就先不分給你了。」
張天成觀察著劉家祥的反應，見他臉上並無異色，依舊保持著恭敬聆聽的姿態，心中更是滿意，隨即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許諾。
「你放心，家祥。等我總務處長的職位敲定以後，」
他語氣加重，帶著上位者的承諾。
「我立即親自為你打晉升報告。咱們這內右二區警察署副署長的位子，就是專門為你留著的，我說到做到。」
劉家祥聞言，立刻挺直腰板，臉上適時地湧起一片「感激」之色。
他雙腳併攏，對著張天成端正地行了一個禮，動作標準有力。
「謝署長栽培。卑職銘記在心，定當竭盡全力，為署長效勞。」
張天成笑容滿麵地揮了揮手，姿態顯得十分愜意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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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去忙吧。這幾天你也辛苦了。」
「署長，」
劉家祥卻沒有立刻告退，他微微欠身，臉上露出一絲斟酌的神色。
「卑職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天成此刻心情正好，看劉家祥更是怎麼看怎麼順眼，聞言，臉上笑容不變，大手一揮，語氣十分大度。
「哎，家祥，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當講不當講，你我之間，不必有這些顧慮。」
劉家祥迎視著張天成的目光，臉上保持著恭敬，緩緩開口道：
「署長，劉四的現錢和浮財，都已起獲。但他還有一份產業……就是那個人和車廠，外加車廠所占的那塊地方。」
「雖然比不上現錢實在，但畢竟是一份能細水長流的營生。」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試探。
「卑職小地方出身，總覺得有份產業傍身，心裡踏實，不知署長能不能讓卑職接管了人和車廠。」
張天成聽著，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恍然，臉上的笑容擴大，帶著一絲瞭然和不在意。
「我當是什麼事兒呢。原來你看上那個破車廠了。」
他身體向後靠去，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小事一樁。給你了。」
「不過，家祥，有些規矩你得明白。」
張天成坐直身體，臉上露出提點後輩的神色。
「車廠不能直接過到你名下，太紮眼。」
「回頭我安排人，走個程序，把車廠查封了。」
「你呢，給警察署裡象徵性地交上一百塊大洋，算是罰沒資產的處理款。」
「然後，連車廠裡剩下的那些洋車，還有地契房契，就都歸你了。」
「你找個信得過的、合適的人出麵承包經營就行，千萬別用自己的名字。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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