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趕路的農民,人人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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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熱水洗漱,隻能在院子裡的水龍頭接涼水匆匆抹一把臉。住宿費七毛錢一個床位,屋內沒有桌椅,行李隻能放在床腳。夜深之後旅社準時熄燈,隻剩下爐子裡微弱的火光。車廂裡顛簸了一整天,骨頭縫都透著酸痛,躺在硬木板鋪上,聽著隔壁旅客此起彼伏的鼾聲,好在張揚在部隊裡住慣了大通鋪,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天剛蒙蒙亮,錦州站的站台就已經喧鬨起來。蒸汽機車冒著滾滾黑煙,發出沉悶的汽笛聲,煤灰隨風四散飄落。
張揚揣好旅社的退房憑證,拎起帆布行李,擠上開往葉柏壽的管內慢車。這趟車不是乾線快車,是客貨混編的列車,車頭後麵連著幾節拉煤、拉貨物的悶罐車廂,末尾才掛兩節簡陋的旅客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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