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準備回四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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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沒亮額吉和嫂子就起來準備早飯，和裝帶回去的東西。
額吉把細長條的風乾褐羊肉乾，捆成一大捆，用油紙細細的包好。黃油裝在羊肚皮囊裡密密封好，奶皮子疊好壓平，硬奶豆腐切成方塊方便攜帶；黃油在四九城極為稀罕，炒菜、和麵都能用，是極好的稀罕營養品。
又用一隻粗陶壇子，慢慢的裝了一壇子的鹹醃羊肉塊，壇口用豬膀胱皮緊緊紮住，外麵再糊上黃泥密封，陶土壇子密封，不用冷藏，路上十幾天都不會變質。
嫂子用布袋裝了一大袋炒米，看見張揚進來，笑著對他說“開水一衝就能吃，省事耐餓，趕路、日常加餐都可用，早上不想做飯了，也可以不用生火做飯了。”
巴圖也進來，手裡拎著野生蘑菇、黃花菜，“這是我們在草地上采的，都曬乾捆紮好了，四九城很難見到，可以做菜提提味。”
額吉又拿來一領羊毛氈褥子：“這是純手工擀製厚羊毛氈，鋪在床隔潮保暖，這還有羊毛線一團，是自家剪羊毛紡的粗毛線，可以讓其木格織襪子、手套、圍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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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出幾張熟羊皮小塊：“這可以縫製鞋墊子、包裹物件，防潮耐磨。粗毛襪子兩雙，羊毛手工縫製的，你上夜班的時候穿，保暖。”
這邊嫂子裝好炒米，又要拿袋子去裝糜子米，和蕎麥。
張揚趕緊攔著，“額吉這些東西夠多了，路太遠了，東西多了，我也不好帶。而且糧食我也不缺的。”
“沒事的。等會這些讓你嫂子趕著馬車送到大板，你和其木格辦你們自己的事去”，額吉說道。
巴圖拉了拉張揚，“額吉說什麼就是什麼，明天我送你們去赤峰，到時大件物品咱們辦理托運的。”
這時其木格和娜仁則做著了早飯。
銅壺架在牛糞火上，磚茶熬出琥珀湯色，兌上新鮮羊奶、撒少許青鹽慢熬，茶湯醇厚微鹹，帶著茶香與乳香。炕桌上擺得整齊：
金黃飽滿的巴林糜子炒米一大木盤，是自家鐵鍋炒製，米粒酥脆乾爽；大塊奶皮子、軟硬兩種奶豆腐、黃油、奶嚼口分放在木碟裡；還有前一晚的清燉手把羊肉，隻用鹽水燉煮，原汁原味。
其木格盛了一碗奶茶，放入炒米，加了一小塊黃油，又削了幾片羊肉，肉香、奶香、茶香立刻融在一起，然後端給了張揚。輕聲的說，“快吃早飯吧”。
等張揚吃完早飯，門口的馬車已經套上，隻見巴圖把兩件裹得嚴嚴實實的厚羊毛氈大包放在馬車上旁邊還有一隻鬆木大箱。巴圖拍了拍大木箱，“這是阿爸特地請人打造的，裡麵都是其木格的嫁妝。”
看到張揚出來，“妹夫，收拾一下吧，等會咱們先去蘇木，阿爸已經去蘇木了，到蘇木還得登記一下，再給其木格開封介紹信。”巴圖隨手拍了拍大木箱，“這是阿爸特地請人打造的，裡麵都是其木格的嫁妝。”
又轉身對媳婦說，“媳婦你趕著馬車先走，直接去大板的。”
張揚回屋，把自己行李袋收拾了一下，裡麵裝滿了路上的吃食。不比剛來時，輕多少。其木格也隻是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裡麵都是隨身攜帶小物品。
母親站在門前，一身深藍色布麵蒙古袍，頭發一絲不苟挽在腦後，臉上沒有大哭大鬨，隻是眼眶通紅，雙手微微發顫。她沒有先說話，按照巴林舊俗，雙手端起銀質酒碗，右手高舉、左手托底，微微欠身，把滿碗奶酒遞到女兒麵前 。
“額吉……”其木格喉頭一哽，屈膝接過酒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胸前精致的袍角繡紋。按照規矩，她要先飲三口，餘下的灑在車輪之上，祈求路途平安順遂。
母親伸手替她拂去肩頭草屑，聲音沙啞，夾雜著草原方言，一字一句慢慢叮囑：
“草原的風養了你二十年，四九城是大地方，人多規矩多。性子別像在草原上這般直率，待人謙和，好好過日子。咱們巴林的姑娘，走到哪裡都要有體麵。”
她從懷裡掏出一小塊打磨光滑的巴林石平安墜，塞進女兒衣襟內側貼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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