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秦淮茹不想回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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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賈家，現在是一片愁雲慘淡，屋子狹小陰冷，爐火早就熄了，四麵漏風。秦淮茹站在屋子中央，心神慌亂地來回踱步，雙手緊緊攥在一起，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在北京城生活多年，早就忘了鄉下的日子，秦家村娘家重男輕女，弟弟一家人當家做主，她帶著棒梗回去，隻能寄人籬下，靠掙工分糊口，再也沒有城裡的糧本、副食票，一切都要靠種地勞作換取糧食。當年想儘辦法進城，就是怕乾農活，好不容易嫁到城裡，不乾活了。誰知道今天又要被趕回農村！
賈東旭坐在炕沿，低著頭一言不發，眉頭擰成一團。妻子帶著兒子回鄉下老家，自己獨自一人守著空蕩蕩的屋子，好好一個家，硬生生被拆得四分五裂。他心裡滿是懊惱，這個張揚怎麼敢去報警的！
棒梗縮在牆角，抱著母親的衣角，小臉掛滿淚水，不停抽泣。他舍不得胡同裡的玩伴，舍不得四合院，更害怕去往陌生的鄉下村落，每天麵朝黃土下地乾活。
“娘，我不想回鄉下，我想留在城裡跟爸一起。”孩子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
秦淮茹蹲下身摟住兒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滿心都是悔恨。若是張揚不去報警，自己也不會落到被遣送回鄉的地步，難道他眼瞎嗎？看不到自己的容顏，自己好像沒他妻子高，好像也沒她好看，但是自己成熟啊，怎麼就不能像傻柱那樣，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看著往日裡靠著算計占便宜得來的一切，此刻全都煙消雲散，城市戶口、口糧福利、安穩日子，儘數歸零。秦淮茹又哭了起來。
哭著哭著，突然不哭了，眼裡冒著決絕的光，“走，咱們去找一大爺想想辦法。”賈東旭沒敢說在廠裡自己擠兌易中海的事，就問，“他已經不是管事大爺了，在廠裡也是和我一樣掃廁所，找他有用嗎？”
“有用沒用找了才知道，再說他認識那麼多街道的，廠裡的乾部。能有一個幫咱們說話，那咱們就可能不回農村了”秦淮茹心裡對易中海還是充滿希望的。
“現在也沒別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吧”賈東旭也同意了。
看著對麵的東廂房還亮著微弱的燈光。也顧不上天色多晚了，二人急匆匆的直奔東廂房而來。
此時易家屋裡爐火微弱，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灰頭土臉，默默的抽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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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被敲響了，“誰啊？”
“是我，一大爺”秦淮茹趕緊推門進屋，賈東旭臊眉搭眼的跟在後麵。
秦淮茹推開門，一進門就紅了眼眶，顧不上客套，拉著易中海的胳膊，兩坨柔軟壓了上去，聲音帶著哀求：“一大爺，隻有您能救救我們母子了。現在街道非要把我送回昌平秦家村鄉下，棒梗也要跟著我一起走。我在城裡生活快十來年，鄉下娘家重男輕女，回去之後我們娘倆根本沒法活下去，求求您想想辦法，讓我留在北京。”
感覺那坨柔弱，易中海故作遲疑了一會。才神色十分為難，他往後退了一步，抽回自己的胳膊。他心裡清楚，這次是街道趕秦淮茹回農村，不完全是針對秦淮茹，統一精簡城鎮外來人口，是市裡的政策，不是院裡鄰裡之間的小事，自己如今無權無勢，早就沒了說話的分量了 。
“淮茹，這事我真的無能為力。之前我幫你們賈家，犯了原則性錯誤，廠裡降了我的工級，院裡也罷免了我管事的資格。街道這次遣返暫住人口是硬性規定，專門清理沒有正式工作的農村戶籍家屬，你的戶口本來就是嫁過來掛靠的，沒有全民職工編製，不符合滯留城市的條件 。”
秦淮茹不肯死心，依舊苦苦哀求：“您以前認識廠裡領導，認識街道乾部，您去幫我說幾句好話行不行？隻要能留下，讓我乾什麼都行。我可以去街道找臨時工，去廠裡做雜活，絕不添麻煩，隻求別把我們趕回鄉下。要是回了秦家村，棒梗一輩子都是農村人了，再也進不了四九城了。”
她還抱著一絲僥幸，覺得隻要易中海出麵托關係，就能更改街道的決定。
易中海滿臉苦澀，搖了搖頭：“晚了。當初要是不鬨出誣陷張揚的事情，你隻是普通職工家屬，街道不會特意針對你。可你擾亂院落秩序、製造鄰裡矛盾，已經被登記在冊，屬於必須清退的人員名單裡，任何人求情都沒用。誰敢私自給你開後門，那是要犯錯誤的 。”
“我之前為了幫你們，把自己半輩子的名聲、工作職位全都搭進去了，就算我厚著臉皮去找領導，人家也不會聽我的。”
秦淮茹聽完這話，渾身瞬間癱軟，所有希望徹底破滅。她原本以為易中海是最後的依靠，可沒想到對方也是自身難保，根本沒有能力幫自己周旋。
她呆呆站在原地，淚水不停地往下淌，滿心絕望。自己處處算計，依靠易中海多年，到頭來真遇上難關，對方也是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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