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秦淮茹回到鄉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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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吹得人身心俱疲。
秦淮茹所有的戾氣、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魚死網破的決絕，被這一番畫餅洗腦徹底磨平。
她知道，自己輸得徹徹底底，再也無力反抗。
良久，她嘴唇顫抖，帶著無儘的委屈與絕望，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再信你一次。”
“我回農村。”
“但易中海，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要是敢騙我，敢不管我們母子……我就算在鄉下種地，拚了這條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易中海懸著的心徹底落地，暗自長鬆一口氣，臉上連忙露出鄭重的神色：“你放心，我說話算數。你安心回鄉，一切有我。”
一場足以掀翻全院的驚天風波，最終被易中海幾句空口承諾徹底壓平。
秦淮茹徹底認命，接受了被遣返回鄉的命運，帶著滿心的不甘與微弱的期盼，準備告別這座生活了十幾年的四九城。
秦淮茹回到空蕩蕩的小屋，終於熄了所有掙紮的心思。她不再哭鬨，不再爭執，也不再去找任何人求情。易中海空口畫下的大餅，是她如今唯一抓得住的浮木，哪怕明知縹緲，也隻能死死攥著。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壓抑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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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打開那隻伴隨她多年的舊木箱，箱板斑駁，邊角磨損，是她當年嫁入賈家時唯一的嫁妝。她麻木地從炕頭、櫃底翻撿著衣物，一件件疊好。除了幾件用傻柱錢票做的新衣，沒有像樣的物件，全是縫補了無數次的舊棉襖、舊布衫，薄薄幾層，抵擋不住鄉下的寒冬，結婚後賈東旭就沒給她做過一件衣服。
曾經，她靠著精打細算、示弱周旋，在四合院裡蹭補貼、蹭吃食、占儘便宜，把日子過得比普通工人家寬裕幾分。可到頭來，一場貪念算計，一場構陷風波，十幾年的城市生活，儘數成空。
她把為數不多的粗糧用油紙仔細包好，壓在箱子最底層，又將賈東旭平時省下來的幾張零星糧票、幾塊零錢小心折好，貼身藏進衣兜。城裡的一切優待、糧本福利、鄰裡幫襯，再也和她無關了。
棒梗縮在炕角，看著躺在炕上的妹妹，安安靜靜的，沒有哭鬨，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這些天的風波、大人的爭吵、街道的通知，他懵懂都看在眼裡，小小的心裡，早已被惶恐填滿。
“媽，我們真要走了嗎？不回來看爸、不回院子了嗎？”
秦淮茹蹲下身，抱住兒子，喉嚨酸澀得發疼，眼淚無聲砸在孩子的發頂。
“走，要回鄉下姥姥家。聽話，好好乾活讀書，等過幾年，易大爺幫咱們找機會，咱們還能回北京。而且春節時我們也能回來過年”
這話，是說給棒梗聽的，更是說給自己聽的。是自欺欺人，也是最後的自我寬慰。
易中海到了廠裡，剛到組裡，就聽見趙二耕說，
“老易你快去幫賈東旭，他一個人忙不過來，而且組裡也沒多餘的人。”易中海答應一聲，拿起工具就去找賈東旭。
賈東旭看見易中海，就趕緊湊到跟前，忙問：“師父，淮茹的事情，辦妥了嗎？”
易中海渾身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十分僵硬，慌忙抬手搓了搓衣角，言辭閃爍，不停回避核心問題。
“唉，政策這東西誰說得準啊。”他含糊其辭的說“王主任說秦淮茹犯的錯誤有些大，所以必須得回去一段時間”
賈東旭一聽就明白了，“淮茹還是得回農村？”
易中海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是的，不過我會盯著街道辦的，隻要政策有鬆動，我就把淮茹弄回城裡。”
“易師傅，那我得回去幫淮茹收拾東西，還得預支些工資讓淮茹帶回去。”說完扔下工具就走了，易中海看著剩下的活，也沒敢多說什麼，就拿著自己的工具乾了起來。
賈東旭揣著預支出來的十元錢回到家中，看見秦淮茹正抱著小當坐在炕上小聲啜泣，邊上放著一個大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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