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張揚震懾二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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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徹底黑透，廠裡清潔組收工哨聲吹響，易中海才拖著灌滿寒氣的兩條腿，慢慢往四合院挪。
身上工裝沾著洗不淨的汙穢水漬，一股子揮之不去的腥臭味，旁人見了他都下意識往邊上躲，沒人搭一句話。往日裡圍著他請教技術、討好奉承的工人，如今全都避之不及。
走到院門口，正好撞上出門倒水的鄰居，對方瞥見他這身打扮，連忙扭過臉快步回屋，半句寒暄都沒有。
易中海蔫頭耷腦跨進自家小屋，想當初他是軋鋼廠受人敬重的七級鉗工，車間裡說一不二，全院街坊都捧著他，誰能想到如今落得天天掃廁所，受儘冷眼。
窗外傳來隔壁張揚屋裡隱約的廣播聲、飯菜飄香，一對比，更襯得他這間屋子冷清淒慘。他想起當初聽信聾老太的主意，聯合秦淮茹算計張揚，到頭來自己落個調離車間、乾最臟最累活計的下場，秦淮茹也被遣送回農村，裡外一場空。
易中海長長歎了口氣，脫下難聞的工裝扔在門邊。
劉桂花端上飯菜，“先吃飯吧，等會去老太太那裡，她找你”“說什麼事了嗎？”易中海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劉桂花就把上午的事情說了一遍。
易中海一聽心中大喜，他知道聾老太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主，這下又可以聯手了！
易中海從褲兜裡掏出一張二兩的肉票，遞給劉桂花，“明天割二兩肉，燉爛一些給老太太送去。”這是他好不容易從工友手裡換來的，下個月還雙倍。
說完放下筷子，飯也不吃了，直奔後院。“你飯不吃了？”劉桂花在後麵叫到，“回來再吃”易中海已經出了家門。
易中海一進門就看見聾老太拄著拐杖悶坐在炕頭，臉拉得老長，嘴裡還不停碎碎念叨其木格不識好歹。
“老太太，我剛下工，聽說方才你去跨院碰了釘子？”易中海拉過一條小板凳坐到炕邊，語氣裝得十足體恤，眼底卻藏著別的心思，“您是院裡輩分最高的長輩，本想過去提點幾句，也是一片好心，誰能想到這鄉下丫頭這般的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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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猛地戳了戳地麵，拐杖敲得咚咚響：“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受過這種氣！不過想瞧瞧新媳婦，討兩口肉湯嘗嘗，那張揚媳婦連門都不開，半點情麵不留！”
“您消消氣，別跟小輩置氣，氣壞身子不值當。”易中海假意寬慰，順勢順著老太的話一同貶低張揚夫婦，“說到底還是外來媳婦不懂咱們院裡的規矩，張揚現在當了乾部，心氣高了，壓根瞧不上咱們老街坊。”
他明著是安慰，實則是想勾起老太心裡的怨氣，再攛掇她一起琢磨法子給張揚夫妻倆添堵。
聾老太聽得頻頻點頭，一肚子委屈總算有人附和，拉著易中海絮絮叨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開始合計起，往後該怎麼尋由頭刁難張揚夫婦。
說的正起勁，咣當一聲，門被踢開，張揚笑眯眯往裡走，“金林氏上午來我家，想提點我媳婦，這不我來拜訪你了”。
直接走到八仙桌前，拉過椅子直接坐在他們麵前。
聾老太尖聲喝問，“張揚你來我家乾什麼？”
“金林氏你早上去我家又想乾什麼？”張揚臉帶嘲諷的說道。
“張揚你太沒規矩了，老太太畢竟我們院裡的長輩，你怎麼能這樣和長長長……”易中海話說一半，說不下去了。他看見張揚把腰上的槍拔了出來。
“長長長什麼？易中海你要說什麼？”張揚把槍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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