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劇本拍攝許可證，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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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陸燁翹了兩節公共課，乾了一件事。
堪景。
學校雖然批了場地，但給的是攝影棚和教學樓。
內景能湊合，外景得自己找。
北電周邊三公裡，陸燁走了個遍。
薊門橋往北，有一片待拆遷的筒子樓，外牆皮剝了一半，露著裡頭灰撲撲的磚。
樓道窄，光線暗，天然就是男主那間破出租屋的調性。
陸燁站在三樓走廊儘頭，掏出筆記本，寫：
‘下午兩點至三點半，西側窗戶有直射光，角度約四十五度偏南。’
‘三點半以後光線衰減，需要補一盞650瓦的鎢絲燈，從窗外45度打進來，模擬延續自然光。’
‘窗戶玻璃有裂紋，逆光拍攝時會產生散射，可以利用，不用貼柔光紙。’
隔壁單元的住戶探頭看了他一眼，陸燁衝人家笑笑，“大爺，這樓什麼時候拆？”
“說是明年，誰知道呢。”
明年。
夠了，他隻需要二十天。
第二個場景，過氣明星的公寓，需要一個看著體麵但又壓抑的空間。
這個得找獨門獨戶的老式單元房，客廳夠大，能擺下鋼琴——哪怕是個假的。
陸燁在學院路附近轉了兩圈，最後在一棟八十年代的教工宿舍樓裡找到了合適的。
二樓，兩室一廳，住戶是個退休老教授，常年住女兒家，房子空著。
陸燁敲門沒人應，問了隔壁，拿到老教授女兒的電話。
“租二十天，一天五十塊。”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你乾什麼用？”
“拍學生作業。”
“一天八十。”
“六十，我保證拍完跟進來時一模一樣。”
“七十，少一分不行。”
“成交。”
掛了電話，筆記本上多了一行：場地費，70×20=1400元。
第三個場景最簡單，巷子。
北電後門出去往東走兩百米，有一條老胡同，青磚牆，路麵坑窪不平，沒有路燈。
白天拍，光從胡同口斜著切進來，天然的明暗分割線。
陸燁蹲在胡同口，用手比了個取景框。
上午十點到十一點，光線最好，陰影剛好落在胡同三分之二的位置，男主從明處走進暗處，隱喻他從“光明”世界走進“黑暗”真相。
這個鏡頭不用打燈，老天爺免費給。
三天堪完，筆記記了半個本子，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箭頭。
太陽什麼時候從哪個角度進來，自然光能覆蓋多少麵積，哪些機位要補光，哪些機位靠自然光就夠。
甚至連那棟筒子樓三樓窗戶玻璃的裂紋反光角度，都畫了個示意圖。
窮，就得把每一分錢花在刀刃上。
燈光設備能省一盞是一盞，一盞燈背後是運輸費、電費、燈光師的工時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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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拍網大的時候，陸燁就是這麼摳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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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10月8日。
“許可證批了，來拿。”
陸燁接到田狀狀的電話時，正在食堂啃饅頭，聽到這個消息，嘴裡的東西差點沒嚼就咽了。
十天就過審，不愧是韓山爺啊。
上輩子陸燁經手的片子，劇本審查最快一個月，慢的三四個月，最離譜的一次卡了八個月，導演差點改行賣保險。
陸燁咽下嘴裡的饅頭，直奔田狀狀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許可證擺在桌上，旁邊壓著一份修改意見函，就一條——基層警員的戲份再加兩場。
陸燁掃了一遍，心裡就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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