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拉《調音師》去給《英雄》當綠葉，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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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的陸燁自然不知國內風起雲湧。
此刻他正帶著何晏江、潘粵銘提前抵達三號放映廳，《盲井》的首映場。
1200座的廳坐了七成，放眼望去大片金發碧眼，亞洲麵孔稀少，零星幾個拿著筆記本的，一看就是影評人。
陸燁坐在第七排靠走道的位置，何晏江在左邊，潘粵銘在右邊。
燈光熄滅，銀幕亮起。
開篇便是幽深礦井之下無邊的黑暗。
手持鏡頭晃動劇烈，畫麵粗糲質樸，沒有任何配樂鋪墊，隻有礦道裡粗重的喘息聲經由環繞立體聲灌進耳朵。
陸燁看過這部片子，可此刻置身千人大廳，撲麵而來的窒息感遠比記憶中濃烈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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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結束，銀幕黑屏。
全場沉默了將近十秒。
然後掌聲爆發，陸燁跟著鼓掌，餘光掃到斜前方兩排，有兩個女性影評人在擦眼淚。
散場人流湧出三號廳，走廊裡各種語言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
陸燁聽到身後兩個德國記者在用英語交談，其中一個反複說了三遍“太殘酷了”。
拐角處，李揚正被幾個歐洲記者圍著。
陸燁沒湊上去，站在邊上等。
李揚抽了個空隙，朝他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怎麼樣？”
“牛逼。”
陸燁豎了個大拇指，誇獎了兩句，“礦道裡那段長鏡頭，環繞聲一出來，我後背汗毛都豎了。”
李揚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你明天下午，放平心態就行。片子能走到這一步，說明東西已經在裡麵了。””
“到時候提前謝李導的金口玉言了。”
李揚又拍了他一下，被翻譯拽回記者堆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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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何晏江一直沒說話。
出租車窗外是二月柏林灰蒙蒙的天，行道樹光禿禿的，偶爾有積雪從枝頭滑落。
“燁哥，《盲井》那種生猛，咱們的片子沒有。”
車開了十分鐘，何晏江突然開口，潘粵銘坐在副駕駛，沒回頭，但耳朵豎著。
“賽道不同。”
陸燁靠在後座上，盯著車窗外掠過的建築：“《盲井》是一拳打在你胃上，《調音師》是一根針紮進你後腦勺。疼法不一樣，但都疼。”
何晏江沒再接話。
當晚，《Screen Daily》（國際銀幕）率先出爐《盲井》首映影評。
標題直白犀利——《來自中國地下影壇的殘酷傑作》，四星半，滿分五星。
預料之中，《盲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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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酒店大堂。
陸燁剛從電梯出來準備去吃早餐，一個熟悉的大嗓門從沙發區傳過來。
“小陸！小陸導演！”
穿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手裡端著咖啡杯的張衛平，滿臉堆笑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朝陸燁走過來。
“張總，早。”陸燁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張衛平拍上他肩膀，力道不小，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親熱勁兒。
“前天酒會人太多，沒來得及跟你聊。聽狀狀說你這片子拍得好啊，十九歲，了不起！”
陸燁笑著點頭，沒接話。
張衛平的手沒從他肩上撤，壓著他往沙發區走：“來來來，坐，喝杯咖啡。”
陸燁被半推半拉地按在沙發上。
張衛平坐到對麵，翹起二郎腿，咖啡杯往茶幾上一擱。
“我跟你說個事兒。”
“昨天《盲井》放完，口碑起來了，今天各路媒體都在追這個熱度。”
“我有個想法，咱們華語片今年三部入圍主競賽，這是曆史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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