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當然回應,不然怎麼對得起這麼努力幫我們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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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下午。
陸燁帶何晏江、潘粵銘提前十分鐘進入三號廳,坐在中後排靠走道位置,準備觀看《英雄》的柏林首映。
張一謀昨天來捧場,他自然不能缺席。
三號廳今天滿座。
《英雄》的柏林首映,媒體證和嘉賓證加起來發了一千四百張,走廊裡還站著沒拿到票的記者。
陸燁往前掃了一眼,張一謀坐在第三排正中間,張衛平在他右手邊,西裝筆挺,下巴抬得老高。
燈光暗下,放映開始。
隻是還沒到中途,陸燁注意到前排,後排,陸陸續續有人彎著腰往外走。
放映結束,銀幕暗下。
掌聲稀稀拉拉的,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就停了。
沒有歡呼,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話,偶爾搖著頭往外走。
陸燁餘光往前排掃了一下。
張衛平整個人釘在座位上,雙手死死按著扶手,臉上的肌肉一塊一塊繃著,像鐵板一樣。
三千萬美金,人民大會堂的排場,“中國第一商業大片”的名頭。
在他的邏輯裡,這三個詞,全世界都該跪!
張一謀倒是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
當天晚上八點,多家歐洲媒體像約好了似的,集中轟炸。
《衛報》兩星半,原文用了“spectacle without soul”——有奇觀,沒靈魂。
《Cahiers du Cinema》更狠,就五個字——“華麗的空殼”。
《ScreenDaily》給了三星,算是最客氣的,但評語裡那句“東方主義的自我消費”,比打一星還難聽。
當晚,張衛平在酒店房間裡摔了一個杯子。
——
翌日,早晨。
“《英雄》口碑好像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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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江把內容整理好,向陸燁做彙報:“很多影評人說太注重形式,內容空洞。”
陸燁正蹲在地上係鞋帶,頭都沒抬。
“嗯,正常,這片子是拍給中國市場和奧斯卡的,不是拍給歐洲影評人的。”
————
2月14號,一個消息在媒體圈傳開。
本屆金熊獎熱門候選名單,經過一周的放映,基本成型。
呼聲最高的是英國導演邁克爾·溫特伯頓的《塵世之間》,講難民偷渡的紀實風格,正中柏林的政治議題偏好。
緊隨其後的兩部,是《盲井》和《調音師》。
《英雄》已經掉出了第一梯隊。
陸燁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酒店大堂翻一份免費的德語報紙。
雖然他一個字都看不懂,但封麵上張一謀的照片他認得。
配圖標題翻譯過來大概是:“中國最貴電影遭遇柏林冷遇。”
————
2月15日,柏林淩晨三點。
諾基亞的鈴聲將陸燁震醒了。
陸燁將諾基亞拿起,翻蓋,屏幕上跳著一行字。
來電顯示:田老師。
陸燁按下接聽鍵,貼到耳邊。
“小燁。”田狀狀的聲調壓得很低,“國內那邊有點動靜,你別擔心,這件事北電會處理。”
陸燁皺了一下眉:“什麼動靜?”
“你先專心柏林的事,回來再說。”
電話掛了。
“燁哥!燁哥!”
陸燁剛放下電話,門外何晏江不斷敲擊著房門。
陸燁皺眉,起身打開房門,正對上何晏江焦急的臉。
何晏江把手機遞到他跟前,屏幕亮著,WAP頁麵加載得慢,但標題已經完整顯示出來了。
【北電85級導演王健軍:別讓“天才”標簽毀了一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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