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上映的每個環節都攥在華藝手上，這跟養條狗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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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諾基亞響的時候，陸燁正趴在宿舍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口水把枕巾洇了一小塊。
黃博踹了一腳上鋪，“燁子，你電話。”
陸燁沒動彈。
黃博又喊了一聲，“燁子！”
諾基亞不依不饒地在床頭櫃上嗡嗡震，震得櫃子嘎嘎響。
陸燁伸出一隻手，摸了半天，把手機摸到耳朵邊，按了接聽。
“喂——”
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含混不清。
“小陸，還記得我嗎，王金花。”
“花姐啊……”陸燁翻了個身，眼睛還沒睜開，打了個哈欠，“您怎麼就喜歡白天打電話擾人清夢呢？”
王金花在那頭笑了一下，“那是我不好，打擾陸導休息了。”
“誒，說這話。“
陸燁伸了個懶腰，“花姐有何貴乾呢？”
“是這樣的，華藝方麵非常重視跟小陸你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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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花頓了頓，“忠軍總的意思是，希望能重新坐下來聊聊合作的可能性。上次的事兒，確實是華藝那邊考慮不周。”
重新坐下來聊聊？
陸燁倒是精神了一些。
王忠軍還好說，是個商人，氣量挺大的。
但以王忠磊的性子，被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當麵駁了臉麵，這口氣能咽下去？
“行，見麵聊。”
掛了電話，陸燁坐在床沿上發了會呆。
黃博踹了一腳上鋪，“誰？”
“華藝的。”
“又來簽你？”
“應該是，人紅是非多。”
陸燁下床穿鞋，去水房洗了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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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五十，陸燁站在雕刻時光門口，抬頭看了一眼招牌。
“這輩子是離不開這家咖啡館了。”
上回跟潘粵銘定角在這兒，跟何晏江碰頭在這兒，跟於棟喝咖啡也在這兒。
五道口這家雕刻時光，快成他的辦公室了。
推門進去，王金花已經到了。
二樓靠窗的位子，跟上次於棟選的是同一張桌子。
王金花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頭發利落地別在耳後，麵前擺著一杯熱茶，茶蓋揭著，熱氣往上冒。
看見陸燁上來，王金花站起來迎了兩步。
“小陸。”
“花姐。”
兩人握了一下手，坐下。
服務員過來，陸燁還是點了杯拿鐵。
這回沒客套寒暄。
王金花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麵上推了過來。
“上次確實是華藝欠考慮。”
王金花開口，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揣摩過，“這是忠軍總親自過目的方案，跟上次完全不一樣。”
陸燁拿起信封，倒也沒急著拆，先掂了掂。
紙張不厚，十來頁的樣子。
“單片合作模式。”王金花往前探了半寸身子，“版權七三分賬，你七，華藝三。最終剪輯權歸導演。”
陸燁拆開信封，抽出合同，一頁頁翻。
王金花在旁邊補充：“合作框架由華藝主導——項目立項、資金調度、宣發排片，走華藝的盤子，但創作層麵，全權交給您。”
項目立項、資金調度、宣發排片，走華藝的盤子？
陸燁還沒開始看合同，但聽到這話，心底歎了口氣，把合同合上，塞回信封。
“條件不滿意？可以再談。”
王金花沒驚訝，畢竟是柏林得獎主，身份地位和先前不同了。
“花姐，這份合同比上次有誠意多了。”
“隻是，項目立項、資金調度、宣發排片全走華藝的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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