坪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裡難得帶了一絲後怕。
“得虧你小子堅持三月初就上，要是聽我的放五一檔……”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笑了，“這片子，怕是連個響都聽不見，就得死在裡頭。”
陸燁嘿嘿一笑：“韓叔英明，主要還是您拍板拍得早。”
“少給我戴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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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北電宣布正式停課，校園實行半封閉式管理，所有學生不得隨意外出。
宿舍樓道裡開始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
黃博閒得發慌，把床底下那箱方便麵按紅燒、香辣、海鮮各種口味排了個矩陣。
羅進從櫃子底翻出了一副落了灰的撲克牌。
朱亞炆看著窗外空蕩蕩的操場，歎了口氣：“這得關到什麼時候去啊？”
整個宿舍樓，都彌漫著一種無所適從的焦躁。
隻有陸燁，異常平靜。
封校第三天，他給自己製定了嚴格的作息表，活得像個機器人。
早上八點起床，白天拉片看碟，下午雷打不動跟寧昊通一到兩個小時的電話討論劇本，晚上九點開始寫東西，淩晨兩點準時熄燈。
黃博說他：“燁哥，你這活得也太沒勁了。”
陸燁笑著回了一句：“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乾點正事。”
他給同樣被封在宿舍裡的何晏江，用短信布置了三項任務。
第一，逐一確認海外片商的尾款打款時間節點，精確到周。
第二，整理《調音師》從開機到下映的全部財務台賬，形成最終版報告。
第三條任務，讓何晏江在電話裡徹底懵了。
“收集所有停映期間，網上關於‘想看《調音師》但沒看到’的帖子和留言，全部截圖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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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哥，這……這是為什麼？”何晏江在電話裡忍不住追問道。
陸燁隻回了四個字：“以後用得上。”
何晏江雖然完全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
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翻遍了天涯影視版、貓撲、北大未名BBS、水木清華和各大高校論壇，截下了一百三十多張圖。
這些帖子的內容出奇地一致。
“操，上周剛想去二刷，影院就封了，虧大了！”
“非典前沒趕上看《調音師》，感覺錯過了全世界。”
“等疫情結束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有沒有人知道解封之後還會不會重新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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