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韓啊，機會給過你了。你怕丟麵子，那哥們就自己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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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是不是關瘋了？”
韓山坪翻到第三頁，看了沒兩眼，直接把方案拍回桌上。
“電影市場有這麼乾的嗎？觀眾看過的電影誰會花錢再看第二遍？你當是聽相聲呢？”
韓山坪靠回椅背，點了根煙。
“而且，你考慮過盜版嗎？”
韓山坪噴出一口煙，手指點著桌上的方案，“現在大街小巷全是你《調音師》的碟片，五塊錢一張，中關村那邊論摞賣。”
“你還複映？複映給誰看？給買過盜版碟的人再花二十塊進影院？”
韓山坪說完，把打火機往桌角一丟，等著陸燁反應。
陸燁沒反駁，隻是從隨身背著的帆布包，慢條斯理地拿出一遝打印紙，擱到韓山坪桌上。
正是何晏江花了三天三夜整理出來的截圖合集。
“韓叔，這些是非典封城期間，全網自發出現的‘求補看’帖子。”
陸燁把最上麵幾張推到韓山坪手邊。
“從四月底停映到現在，一個多月，天涯、貓撲……積壓了大量沒覆蓋到的觀眾需求。”
韓山坪看都沒看，冷笑一聲，“那是多少人？一萬？兩萬？為了這點人，重新做一遍全國拷貝和宣發？成本誰出？你知不知道這要花多少錢？”
“韓叔，宣發成本，我自己掏。”陸燁笑了，“我隻要中影的發行渠道。”
一句話，直接把韓山坪後半截的訓斥給噎了回去。
這嫩苗子是不是在學校裡被誇多了，飄得不知道天有多高了？
韓山坪眯著眼看向陸燁，問：“你憑什麼覺得能成？”
陸燁從方案最後抽出一頁數據表，攤開。
“四月中旬停映的時候，《調音師》排片率還有6%，場均上座率61%以上。”
“這說明影片的自然生命周期還沒走完。”
“觀眾不想看了？no，是非典把影院門給鎖了。”
“而這部分觀眾的需求沒有消失，隻是被壓住了。”陸燁往椅背上一靠，“解封之後，它會集中釋放。”
“集中釋放……”韓山坪把這四個字咀嚼了一遍。
說不出什麼毛病。
“盜版呢？”
韓山坪還是不鬆口，“中關村五塊錢一張碟，你跟我說需求被壓住了？需求早被盜版碟泄掉了。”
“盜版碟恰恰是我複映的最大助力。”陸燁沒有回避。
韓山坪愣了一下。
“韓叔，盜版確實傷票房，這個我不否認。”
“但盜版至少證明了一件事——《調音師》熱到碟販願意鋪貨。”陸燁攤開手，“沒人會去盜沒人看的片子。”
韓山坪沒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但是。”
陸燁攤開了講：“五塊錢的盜版碟是什麼畫質？”
“槍版翻錄，色塊糊成一團，暗部全是馬賽克，音效跟聽收音機似的。”
“《調音師》是什麼類型的片子？高度依賴聲音設計，高度依賴暗部光影細節的懸疑片。”
“看過盜版碟的人，非但不會喪失進影院的動力——”
“反而會因為‘知道這片子好但沒看爽’，更想去影院補一遍完整版。”
陸燁停了半拍，“我管這個叫‘盜版反哺效應’。”
辦公室裡靜了片刻，韓山坪把煙頭摁進煙灰缸，沒有立刻接話。
盜版反哺。
他乾了快三十年電影，頭一回聽到有人把盜版往好處說，還說得有鼻子有眼。
韓山坪問：“具體怎麼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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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常規複映。”
陸燁翻到方案的第四頁，指著一段加粗的標題。
“以‘觀影補償計劃’的名義推——凡是非典期間購買過預售票、但因影院停業未能觀影的觀眾，憑原始票根，免費換取複映場次的門票。”
“沒有舊票的新觀眾，正常購票。”
韓山坪聞言，詫異道：“你要倒貼錢？”
“免費換票的成本由我個人承擔。”陸燁點頭，“但這批觀眾的真實到場，會成為院線排片的信心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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