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是被一陣吵架聲吵醒的。
不是她自己的門——是隔壁。鐵皮牆不隔音，那邊傳來壓抑的爭吵聲。
“我說了不去！城外什麼情況你不知道？”
“不去？我們吃什麼？你當黑市是善堂？”
鐵門摔上的巨響，震得林清蘊這間屋子的天花闆都掉了一層灰。
林清蘊睜開眼，躺在床上沒動。
黑市不是避難所，是另一個牢籠。區別隻在於，牢籠的鑰匙是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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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來，從衣服裡掏出那張黑色卡片，試著注入一絲魂力。
卡片嗡地震了一下，表麵浮現出一行燙金小字——
姓名：宋蘊
身份：青雲軍後勤部三等陣魂師
編號：QY-0317-09
許可權：D級
“宋蘊。”林清蘊念了一遍。隨她姓？宋知意是真不客氣。
不過也好，“林清蘊”這個名字背著驅逐令，隻能在黑市藏著掖著。換殼換姓，正合她意。
她把卡片收好，翻身下床，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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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的人流量比昨天多了至少三成。走廊裡擠滿了生麵孔，有人在低聲議論什麼，隻隱約聽到幾個詞：“獸潮”“提前撤離”。
林清蘊腳步未停，心裡記下了。
雜貨攤老闆娘看見她就笑了：“小姑娘，魂陣帶來了？”
“明天。”林清蘊說著，目光落在攤子上新擺出來的東西上——幾株蔫巴巴的植物，根須還帶著土。
“藥材。城外一個拾荒隊昨天帶回來的，但這品相沒人要。”
林清蘊蹲下來，拿起一株仔細看。葉子發黃，根須斷了幾處，主莖上還有蟲蛀的痕跡。但她的注意力不在品相上——她在感知靈氣含量。
幾乎沒有。
她又拿起另一株。這一株稍微好一點，葉脈裡隱約有一絲極淡的靈氣波動，微弱得像風裡的蛛絲。
“這一株，怎麼賣？”
“八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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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林清蘊付了積分，把藥材用布包好揣進口袋。又挑了空白獸皮和魂砂，補了十天的乾糧和水，還買了一個乾淨的小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挖了一盆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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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反鎖門，意識沉入符界。
她把那株藥材擺在石桌上，取了一滴靈泉液注入水瓶，輕輕晃動，然後一點點澆在藥材的根上。
靈泉液太珍貴，她不敢浪費。
兌了靈泉的水澆下去，原本蔫巴巴的葉子微微舒展了一點。雖然不明顯，但確實有變化。
可惜好景不長。幾息之後，藥材從葉尖開始發黑，沿著葉脈一路蔓延到根莖，速度快得不正常。
林清蘊皺眉，把那株枯萎的藥材翻了個麵，盯著根須看了片刻——
根須底下，寄生著一層灰白色的不知名細菌。
輻射。
這個世界沒有靈植，不是因為靈氣不足，而是因為土壤裡、空氣裡、水源裡，到處都潛伏著輻射。
靈植需要純凈的環境，而這個世界——處處都臟。
所以這個世界的藥劑很貴，特別是凈化藥劑，拇指大小，就需要200積分。
想要種植葯植，就需要大量的凈化藥劑凈化土地。
她那點積分還不夠塞牙縫的，隻能暫時把藥材扔到一邊，打開終端。
她現在急切的需要積分，沒有積分處處受限製。
傭兵工會的公共頻道上，一條消息被置頂了——
“緊急懸賞：城外十裡處發現變異蠍群，一級至三級不等。晶核歸獵殺者，另獎200積分。”
評論區已經炸了：“三級蠍群？活膩了吧？”“有命賺沒命花。”
林清源翻著評論，沒急著關。
她現在的實力——覺醒後期，蝸牛獸魂幾乎沒有戰鬥力。
紫鳳品階雖高，但這具身體拉不動它，等於是個擺設。出城獵獸正麵剛，是找死。
但她可是靈符師。
她退出懸賞頁麵，翻了翻其他信息。一條新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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