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萬家燈火林清蘊在符界裡待了足足半個時辰。
外麵的腳步聲一直沒有停。宋知意的人把亂石堆翻了個底朝天，連腐毒蜥殘骸都被拖出來分解裝袋。
她坐在石椅上，將一滴靈泉液含入口中。溫涼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精神海裡的空蕩感減輕了一些——但遠遠不夠。今天消耗太大了。
十三隻三級蠍子、三隻四級蠍子、一隻五級腐毒蜥。以覺醒後期的實力能活著站在這裡，已經是奇跡。
外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又等了一刻鐘，確認宋知意的人確實走了，才從符界出來。
亂石堆一片狼藉。腐毒蜥屍體不見了，毒蠍屍體也被清理過，隻剩下滿地的暗綠色體液和碎裂甲殼。
她深吸一口氣，往青雲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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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比來時難走得多。身體像灌了鉛，走走停停，花了比來時多一倍的時間才看到南門的輪廓。
門口還是那個守衛，看見她渾身是血地走過來，猛地坐直了：“你——怎麼回事？”
“城外遇到變異獸了。”林清蘊把身份卡遞過去。
守衛在登記簿上找到“宋蘊”，打了個勾，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多問。
林清蘊穿過城門，走進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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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門鎖沒動。她把門反鎖，靠在門闆上長長吐了口氣。
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魂力。之前在符界裡連修鍊都不敢——符界沒有魂力供她恢復，隻能從外界攝取，但宋知意可不是吃素的。
她取出最後兩滴靈泉液含入口中，又拿出一枚五級晶核握在掌心。裡麵蘊含的能量非常狂暴，還帶著腐毒蜥特有的腐蝕屬性。
經脈傳來劇痛。她引導著那股狂暴能量在體內運轉。
一圈，兩圈，三圈——
精神海裡，蝸牛忽然豎起了觸角，將晶核裡的腐蝕毒素從能量中剝離出來，吞了進去。
林清蘊一愣。這隻蝸牛，居然能吞噬毒素？
剝離毒素後的魂力變得純凈了許多，雖然依舊狂暴，但至少不會腐蝕經脈了。
能量湧入精神海，蝸牛殼上的銀光越來越亮。紫鳳虛影也睜開眼，將那團純凈能量吸入體內。
兩股力量同時運轉，突破的壁壘開始鬆動——
“轟——”
精神海裡一聲巨響。
壁壘碎了。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精神海深處湧出，沿經脈衝刷全身。
蛻變期。從覺醒後期到蛻變初期，隻用了一天。
她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舒暢。
精神海裡，蝸牛縮回角落，觸角耷拉著，一副“累死老子了”的表情。紫鳳虛影明顯凝實了一些，不再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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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蘊走到窗前。老城區的街道籠罩在暮色裡，遠處內城的燈火開始亮起。
她打開終端，餘額：154積分。但符界裡堆著十三枚三級晶核、七枚四級晶核、一枚五級晶核，外加一枚五級腐毒蜥毒囊。
這些東西換成積分至少上萬。
但她不打算賣——至少現在不賣。晶核是修鍊必需品，毒囊更是稀有材料，她還想用它畫毒物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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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林清蘊手已經凝聚起魂力。
“誰？”
“你沒事吧？我聞到了血腥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深褐色血塊凝在衣料上，沒來得及換。走過去把門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一個二十齣頭的姑娘，圓臉，紮低馬尾，黃色格子襯衫。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男人——她的夫郎。
姑娘看到她，倒吸一口氣：“天哪，你這身上——我燒了熱水，你要不要過去洗洗？”
林清蘊往門框上一靠，擋住視線：“不用。你有事嗎？”
姑娘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那張還沒摘的麵具上停了一瞬，也沒追問：“我叫蘇晚，今天剛搬進來，聽見你這邊動靜大，就過來看看。”
“林……宋蘊。今天出城受了點傷，已經處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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