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沈驚瀾受傷一進門，大廳裡的晶石燈帶自動亮起暖黃色的光。
林彥從樓梯口迎上來，手裡端著一杯還冒熱氣的水：“少夫人，您回來了。主人今晚不回來用飯，您是先用還是休息一下？”
林清蘊接過杯子灌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把一整天吸入的灰塵和血腥味沖淡了幾分：“裴渡和沈驚瀾呢？”
“裴少爺還沒回來，沈少爺在樓上換藥。”
“換藥？”
“沈少爺下午在北牆遇到變異獸，手臂擦傷。不嚴重，已經處理過了。”
林清蘊把杯子還給林彥，上樓推開沈驚瀾的房門。
沈驚瀾坐在床沿，月白色長衫的右袖卷到手肘以上，小臂上纏著一圈新換的繃帶。
聽見門響，他擡起頭，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你回來了。”
“怎麼傷的？”
“防護陣的符文被人動了手腳，有低級變異獸從缺口跳進來，我沒注意，被抓了一下。”
“聞時硯知道嗎？”
沈驚瀾點點頭：“他比我們更早發現。今晚不回來，應該就是在查這件事。”
林清蘊沒再說什麼，簡單吃了晚飯便回房反鎖門，進符界修鍊。
魂力在經脈裡走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過了多久，終端忽然震了一下。
她睜開眼，點開屏幕。
是一條加密消息，發信人署名隻有一個字：聞。
“北區防線已破。準備撤離。”
林清蘊猛地站起來，拉開房門。
走廊裡，沈驚瀾幾乎同時推門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快步下樓。
一樓大廳裡，林彥正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柄細長的銀色短刀。
他回頭看見林清蘊，躬身道：“少夫人，主人傳了消息——情況緊急，請您即刻撤到坊市中央的指揮部大樓。”
“裴渡呢？”
“裴少爺還在城門口，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林清蘊把短刀插進腰後刀鞘，從符界裡掏出幾張爆裂符塞進沈驚瀾手裡：“你跟林彥先去指揮部。我去找裴渡。”
“不行。”沈驚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不重，手指卻收得很緊，“我跟你一起。”
“你的手臂——”
“皮肉傷。”沈驚瀾打斷她，鬆開手，轉身對林彥說，“通知聞先生，我們去找裴渡，隨後到指揮部。”
林彥猶豫了一瞬，低頭應道：“是。請務必小心。”
林清蘊沒再推拒，從符界掏出兩張疾風符，遞了一張給沈驚瀾。兩人把符拍在身上，推開小樓的後門，衝進夜色。
坊市的街道已經變成了另一番景象。警報聲從四麵八方的城牆上同時響起，尖銳得能把耳膜刺穿。
主街上到處都是奔跑的人影——扛著武器往城牆方向沖的，拖著傷員往回撤的。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氣，混著一種更刺鼻的味道：變異蟲群特有的酸腐氣息。
北牆方向的天空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不是燈火，是防護陣過載燃燒的殘光。
林清蘊和沈驚瀾逆著人流往北牆方向跑。疾風符的速度加成讓他們比大多數人都快，但越靠近北牆，路麵上的碎石和血跡就越多。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炸開——狻猊虛影。
“他在那邊！”林清蘊加快速度，拐過街角。
北牆下已經變成了一片戰場。合金城牆上裂開一道數米長的豁口，密密麻麻的噬骨蟻正從豁口裡湧進來。
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口器像兩把對合的剪刀，爬過的地方連地麵的鐵闆都留下了細密的齒痕。
裴渡正擋在豁口正前方。他旁邊是幾百人魂師正在戰鬥。
暗金狻猊虛影在他身後咆哮，獠牙外露，每一次揮爪都拍飛一大片噬骨蟻。
但蟻群的數量實在太多，拍飛一批立刻有下一批填上來。
他的左肩被咬穿了一個洞，右腿褲管被撕掉半截，渾身上下沾滿了暗綠色的蟲血和自己的血跡。
娃娃臉上全是血汙，隻有那雙眼睛還在發著狠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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