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渡一進殿中，就看見自家師弟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孩童，似是在輕聲說些什麼。
那小孩生的軟糯精緻，眉眼澄澈如畫，肌膚雪白，此刻乖乖依偎在沈寂懷裡小手親昵地揪著沈寂的衣衫。最緊要的是，這小孩與自家師弟有八分相似。
風無渡感覺自己身軀都要搖晃起來了，完了完了，師弟真的背著他成親了，連孩子都這麼大了，這二十年來，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風無渡聲音都顫抖了：“師弟，你你你......”他想說什麼，他想問師弟什麼時候和別人生的孩子，想問弟妹呢，有太多問題想問，卻被那小童軟糯可愛的輕聲詢問打斷了：“爹爹，這位叔叔是誰？”
沈寂輕睨了風無渡一眼：“大驚小怪什麼，嚇到安安了。”
隨即又低頭溫柔對懷裡的沈時安說：“這是你師伯。”
態度對比十分明顯，讓風無渡直接氣結，這差別也太大了，雖然風無渡萬年來早已習慣師弟對自己的態度，但是這樣對比下來真的好紮心，原來師弟不是不溫柔，而是不對自己溫柔。
風無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他湊近幾步，仔細打量著沈寂懷裡那個小東西，看著白白嫩嫩，軟軟糯糯，一雙淺琉璃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小手還揪著沈寂的衣領不撒手。
"師弟……"風無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這孩子……是你的？"
沈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可你什麼時候……跟誰……"風無渡抓了抓頭髮，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他閉關二十年，師弟不僅脫單了，連孩子都這麼大了？
"沒有道侶。"沈寂平靜地說，"我生的。"
風無渡："……"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我生的。"沈寂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養了兩年了。"
風無渡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他的目光在沈寂和沈時安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最後定格在沈時安那張和沈寂有八分相似的小臉上。
"你親自生的？"風無渡的聲音都在飄。
"嗯。"
"怎麼生的？"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沈寂看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就是有了。"
風無渡覺得自己閉關二十年出來，這個世界已經變得他不認識了。他那個修無情道、殺伐果斷、對誰都冷著一張臉的師弟，不僅生了個孩子，還把這孩子養得白白嫩嫩的，看他身上那件小錦袍，料子是最頂級的雲錦，領口袖口都用柔軟的獸絨毛鑲邊。這哪裡是養孩子，簡直是養了個小祖宗。
沈時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師伯。書裡對風無渡的描寫不多，隻說他是沈寂唯一的師兄，修為極高，性格散漫不羈。現在看來確實如此，一身墨色衣袍，長發隨意束著，眉眼間帶著一股痞氣，跟沈寂的清冷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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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好像很震驚的樣子。
"師伯。"沈時安軟軟地叫了一聲。
風無渡的心瞬間被擊中。這小孩聲音又軟又糯，像棉花糖一樣甜甜的，加上那張精緻的小臉和那雙澄澈的眼睛，誰能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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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風無渡立刻應了一聲，伸手想摸摸沈時安的小臉，又怕自己手上粗糙的劍繭刮到他，在半空中頓住了，"那個，師伯來得匆忙，沒準備見麵禮。下次補上，下次補上。"
沈時安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謝謝師伯。"
風無渡感覺自己的心更軟了。他轉頭看向沈寂，壓低聲音："師弟，這孩子身體到底怎麼樣？我看他臉色十分蒼白。"
沈寂的表情微微沉了一下。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將沈時安放在榻上，又給他攏好被子，確認小傢夥乖乖躺好之後才起身，示意風無渡到外間說話。
"先天心脈破碎。"沈寂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裡麵的小傢夥聽到，"靈藥無法吸收，隻能靠我的本源之力溫養。這兩年來，我每隔三日便要渡一次靈力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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