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沈時安的聲音輕輕軟軟的，帶著一點無可奈何的縱容，“那也給你捏一個。”
風無渡立刻眉開眼笑：“這還差不多！”
沈時安又轉回去對著老伯，伸出一根小手指比劃著：“伯伯，要三個，照著我們三個人捏哦。”
老伯樂嗬嗬地應了，手底下動作飛快。彩色的麵糰在他指尖翻飛、揉捏、塑形，不多時便捏出第一個麵人。那是一個白衣男子，墨發高束，眉眼清冷，身姿挺拔如出鞘的利劍。雖然隻有巴掌大小，但那股淡漠疏離的氣質竟然被捏出了七八分神韻。
沈時安接過來的時候，小心得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他翻來覆去地看，從發冠看到衣擺，又從衣擺看到眉眼，最後輕輕伸出手指碰了碰麵人那張沒有表情的小臉，嘀咕了一句：“跟爹爹真像。”
沈寂在旁邊看著，麵上沒什麼表情，但搭在沈時安腰間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老伯又捏第二個麵人。這次是個小小的孩童，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小錦袍，臉頰圓嘟嘟的帶著嬰兒肥，眉眼彎彎，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麵人雖小，卻有一種憨態可掬的靈動，和沈時安有五六分相似。
沈時安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爹爹快看！”
他兩隻手各捧一個麵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小心地把兩個麵人並排放在自己膝頭。白衣男子和鵝黃小童挨在一起，一大一小，非常可愛。
風無渡湊過來看：“我的呢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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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最後捏了一個墨衣男子，長發隨意束在腦後，眉眼帶著三分懶散七分不羈，嘴角微微勾著，看著就透著一股不正經的散漫氣息。風無渡接過來端詳了一下，嘖了一聲：“這麵相是不是有點太風流了？”
老伯笑眯眯地沒接話。
沈時安在旁邊認真地看了師伯的麵人一眼，又看看師伯本人，然後一本正經地點頭：“很像，師伯就是這個樣子的。”
風無渡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哼哼道：“算了算了，師伯大度，不跟你計較。”
沈時安彎著眼睛笑了一下，又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膝頭那兩個麵人上。他把沈寂的小麵人拿起來，放在掌心裡仔細端詳。麵人做得極精細，連衣襟上那幾道極淡的雲紋都勾勒了出來，眉眼之間那股清冷淩厲的勁兒，活脫脫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沈寂。
沈時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擡頭對沈寂說：“爹爹。”
“嗯。”
“這個麵人給你吧。”他把自己的麵人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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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低頭看著那個巴掌大的小人偶，沉默了一瞬：“你不是說要放在一起嗎？”
“爹爹的留在安安這裡。”沈時安把沈寂的麵人往懷裡揣了揣，然後又把鵝黃小袍的麵人往沈寂手邊推了推，“我的放在爹爹那裡，這樣我們誰都有。”
沈寂看著他。小傢夥的臉還有些蒼白，但眼睛亮亮的，那點病後的虛弱被藏得很好。他伸手接過那個麵人，指尖在麵人小小的臉蛋上碰了一下，然後收進了靠近心口的儲物袋裡，聲音很輕：“好。”
沈時安滿意了，又低頭去看自己手裡的那個小麵人。他把它放在掌心，用指腹輕輕摸了摸麵人的白袍，小聲說：“爹爹這樣看起來好乖。”
風無渡在旁邊看了半天，最後忍不住笑道：“師弟，你看起來好乖哈哈。”
沈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師兄你不說話的樣子看起來更順眼些。”
風無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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