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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易跨前一步，抱拳朗聲道。
“陛下，臣以為魏相所言有理。秦安有邊關經驗，又通曉西域事務，出任涼州刺史確實合適。”
這句話落地，趙徹的臉白了一瞬。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易會站在魏無忌那邊。
趙舜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接著問了一句。
“涼州都尉呢？何人擔任？”
林易早有準備，立刻接話。
“臣舉薦昭武校尉蕭達，他跟隨臣在北境征戰三年，戰功顯赫，精於騎兵作戰與城防布置，涼州城直麵西夏，需要一個真正上過戰場的人守著。”
趙舜的目光轉向魏無忌。
魏無忌麵帶微笑，拱了拱手。
“老臣附議。蕭達勇猛善戰，守涼州綽有餘。”
投桃報李，乾淨利落。
趙徹站在殿中，胸口堵得快要炸開。刺史被魏無忌拿了，都尉被林易拿了，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原本想著退而求其次，至少把都尉搶過來，現在連這條路都被堵死了。
可他能說什麼？反對魏無忌？反對林易？在淵皇麵前跟這兩個人同時叫板？
他沒這個本事。
趙舜一拍扶手，“就這麼定了。秦安任涼州刺史，蕭達任涼州都尉，即日赴任。退朝。”
……
二皇子府。
趙徹一腳踹開書房的門，把桌上的茶具掃落一地，瓷片碎了滿屋。
“廢物！全是廢物！”
“涼州的差事沒了，銀子沒了，人也沒安進去，本王三年經營，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
林易的府邸。
天色將暗，蕭達大步走進正廳，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大人！”
林易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人按到椅子上坐下。
“別整那些虛禮，叫你來有正事交代。”
蕭達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
林易走到桌邊，鋪開一張邊境的輿圖，手指點在涼州城的位置上。
“涼州城你去了之後，明麵上的事，練兵，築城，巡防，這些你都門清，我不多說。”
他手指往西一滑，落在西夏的疆域上。
“我要你做一件暗事。盯死西夏人的一舉一動。他們往邊境調了多少兵，重騎兵駐紮在哪裡，馬匹的補給線怎麼走，全部給我摸清楚。”
手指又往北移，落在草原八部的區域。
“還有這裡。草原蠻夷最近幾年頻繁南下劫掠，遲早要出大事。他們各部之間的結盟動向，兵力變化，你也替我留心著。”
蕭達的表情嚴肅起來，重點頭。
“大人放心，末將明白。到了涼州，明麵上安分守城，暗地裡把西夏和草原的情報全部送回來。”
林易拍了拍輿圖。“對。你到了涼州，刺史秦安是魏無忌的人，你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政務上的事讓他去管，你隻管抓緊兵權和情報。”
蕭達站起身，抱拳行了個軍禮。
“末將領命，絕不辜負大人信任！”
……
魏府。
書房裡燈火通明。
魏無忌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臉上的表情難得輕鬆了幾分。
魏青站在對麵，一臉不服氣，梗著脖子問。
“祖父，您今天為什麼幫林易說話？他在兩淮害得我們魏家損失多少人脈！那些被抄家下獄的官員，有一半跟我們有來往！”
“您怎麼還能跟他站一邊！”
魏無忌放下茶杯，看著孫子那張漲紅的臉，搖了搖頭。
“你啊，還是太嫩了。”
魏青憋著一肚子火，硬是沒敢頂嘴。
魏無忌抬起手，豎了一根手指。
“今天在朝堂上，林易沒有反對我舉薦秦安，他甚至替我說了話。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魏青皺著眉，沒回答。
“這意味著他看懂了朝堂的局勢。他知道涼州城的位子他吃不下兩個，與其跟我爭，不如跟我換。他讓出了刺史，我讓出了都尉。各取所需。”
魏無忌的聲音慢下來，一字一頓。
“這就叫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魏青站在原地，胸口堵得難受。
“可他畢竟是皇上的人！他在兩淮殺了我們那麼多人，祖父今天還幫他！以後朝堂上的人怎麼看我們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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