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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易府。
他剛沐浴完，正要歇下，張橫來報，說宮裡來人了。
來的是個麵生的小太監，捧著一個錦盒，進門也不多話，把盒子往桌上一放。
“林大人，這是皇後娘娘賞的。娘娘說，望大人往後事事如意。”
林易打開盒子，裡麵躺著一雙羊脂白玉的如意，成色極好，可這如意上頭，纏著一圈紅繩，繞得整齊齊。
張橫湊過來看：“大人，皇後娘娘怎麼突然給您送東西？還是這麼好的玩意兒。”
林易拿起那雙如意，指腹在紅繩上摩挲了兩下，冷笑出聲。
“這不是賞，是敲打。”
“敲打？”張橫沒懂。
“如意如意，事如意。”
林易把玉如意放回盒裡，“可這如意被紅繩捆著，皇後的意思是，我想事事如意，就得守她楊家的規矩，別再動楊家的人。這是在警告我。”
張橫一聽就火了：“楊家自己作死，關大人什麼事！這老虔婆倒打一耙，還敢上門嚇唬您！”
林易擺了擺手，把盒蓋合上。
他心裡跟明鏡一樣，楊家倒了大半，皇後咽不下這口氣，可又不敢明著報複，就送這麼個東西來給他添堵。
可他怕嗎？
他做的每一件事，削鹽鐵，收涼州，廢段雲飛，除外戚，哪一件不是為了大淵，為了將來北伐那盤大棋。
他問心無愧。
“收起來。”林易站起身，語氣平淡。
“皇後想嚇我，那是她想岔了，我林易這條路，是陛下給的，也是我自己拿命拚的，誰的規矩我都不認，我隻認大淵。”
……
平陽公主趙思慧被禁足在宮裡，才兩天就憋得快瘋了。
“思過思過，我到底有什麼過好思的。”她把桌上的茶盞往邊上一推，翻出了壓在箱底那身火紅勁裝。
守殿的宮女苦著臉想攔，話還沒出口，人已經翻牆出去了。
她一路打聽著，摸到了城外神策軍的營地。
遠遠地就看見林易站在校場高台上，底下幾千號新兵列著方陣，喊殺聲震天。
趙思慧扒著營牆外的樹，看得入了神。
她也說不清自己圖什麼，就是想看看他。
涼州那一路的樣子，她到現在都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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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的動靜沒瞞過巡營的兵，可沒人敢真去動一個女扮男裝腰裡還別著金鞭的公子。
消息一層往上遞，當天就遞進了宮裡。
大太監王德弓著腰站在禦書房裡，把話說得小心。
“陛下，平陽公主……今兒個又偷溜出宮了。”
趙舜正批著折子，筆沒停：“去哪了？”
“回陛下，去了城外神策軍大營，扒在營牆外頭看林大人練兵，看了大半晌才回的宮。”
趙舜的筆停住了。他抬起頭，臉上看不出惱：“看林易練兵？”
“是，奴才琢磨著，要不要派人……”
“不必。”趙舜擺了擺手，“一個丫頭片子，愛看就看去吧，又沒闖出什麼禍。”
王德應了聲是，退到一邊。
趙舜卻沒再看折子，放下筆，手指在禦案上敲了兩下。
這丫頭，禁足都關不住，三天兩頭往林易那邊跑。
涼州偷著跟去，回來又是這樣。
他心裡那點念頭又冒了出來，林易這樣的人才，配平陽，倒也不算辱沒了她。
趙舜越想越覺得這事能成，站起身。
“擺駕錦繡宮。”
錦繡宮裡，楊皇後靠在軟榻上，臉色還是那副沒精神的樣子，聽說陛下來了，撐著起身相迎。
“陛下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趙舜在她對麵坐下，沒繞圈子。
“皇後，朕來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平陽這丫頭年紀也不小了，朕尋思著，該給她挑門親事了。”
楊皇後本來懶的，聽到這話，眼皮抬了起來，盯著趙舜看了兩息，心裡那根弦一下就繃緊了。
平陽成天往林易那邊跑，宮裡誰不知道，陛下這個當口提親事，能是給誰？
她開口打斷了趙舜，聲音一點沒客氣，“陛下想說的，是林易吧。”
趙舜一愣，隨即笑了：“知朕者，皇後也，你覺得如何？”
“臣妾覺得，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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