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嘀——嘀——嘀——”
冰冷而有規律的電子音，在耳邊不斷迴響。
好吵。
薑瀾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刺眼的純白。
幾張戴著口罩、神情緊張的臉龐在他上方晃動，耳邊是各種聽不懂的醫學術語和急促的指令。
“心率還在下降！”
“準備第三次電擊！能量三百六！”
“充電完畢！”
“所有人離開！”
電擊？
什麼電擊？
薑瀾的思維還是一片漿糊，緊接著，他就看到兩個泛著金屬光澤的玩意兒，被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砰！”
一股巨大的電流瞬間貫穿全身！
他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上，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有反應了！心率開始回升！”
“太好了！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周圍傳來一陣如釋重負的歡呼聲。
薑瀾的視線逐漸聚焦，他看到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一個氧氣麵罩正扣在臉上。
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原本快要拉成直線的心率，此刻正頑強地跳動著。
“感覺怎麼樣？能聽見我說話嗎？”
一個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四十多歲的醫生俯下身，關切地看著他。
薑瀾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得像是要冒火，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隻能虛弱地點了點頭。
“行，命撿回來了就行。”
醫生鬆了口氣，直起身子，拿起旁邊的一個數據闆看了一眼，隨即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疙瘩。
他轉過頭，用一種看怪物似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薑瀾。
“你小子，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醫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和難以置信。
“一晚上，喝了這麼多支高階氣血藥劑？你是拿那玩意兒當水喝啊？”
“知不知道你被送來的時候，生命體征已經微弱到幾乎檢測不到了？心跳都停了兩次！”
“要不是你體質異於常人，現在你家人就可以準備給你挑個風水好點的盒子了！”
醫生越說越氣，要不是看薑瀾現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都想上去給這小子兩巴掌。
簡直是胡鬧！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薑瀾眨了眨眼，心裡也是一陣後怕。
他也沒想到，自己隻是想沖個關，差點直接把自己給衝到火葬場去了。
看來自己身體的承受能力終究是有極限的。
這次算是給他敲響了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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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命是保住了，不過你得在重症監護室裡待幾天，觀察一下。”
醫生搖了搖頭，似乎懶得再訓斥他。
醫生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但薑瀾的眼皮卻像是掛了千斤重的秤砣，無論如何都支撐不住，再次沉沉地合上了。
意識像是被抽離了身體，墜入一片無盡的虛無。
緊接著，熟悉的景象再度浮現。
還是那片被戰火焚燒過的城市廢墟，斷壁殘垣，黑煙裊裊。
但這一次，一切都清晰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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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清每一塊碎裂的磚石上的紋路，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焦糊與血腥氣。
那個小小的身影，那個幼年時的“自己”，正失魂落魄地走向廢墟中央。
而那團金光，也不再是模糊的一團。
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那顆西瓜大小的靈珠表麵流光溢彩，內部的金色液體每一次脈動，都彷彿與整個天地的呼吸同步。
這一次，薑瀾看得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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