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路燈下的JK“林老師，”張沐楓幽幽地開口，“我現在能反悔嗎？”
“不能。”林若雪微微一笑，“銀行卡你都收下了。”
“我還給您。”
“概不退還。”
張沐楓把臉埋進碗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旁邊一直默默乾飯的雨晴擡起頭來，腮幫子鼓鼓的，看看張沐楓又看看林若雪，含糊不清地問：“哥哥怎麼了？”
“你哥哥剛把自己賣了。”林若雪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飯粒。
“賣了多少錢？”
“很多錢。”
“那雨晴能買回來嗎？”
“買不回來，你哥哥是非賣品。”
“喔。”雨晴低下頭繼續扒飯，扒了兩口又擡起頭來，“那姐姐買哥哥是用來幹什麼的呀？”
“用來當隊友。”
“隊友是什麼？”
“就是一起做事情的人。”
“那雨晴也要當哥哥的隊友！”
張沐楓從碗裡擡起頭來，一臉無奈地揉了揉雨晴的小腦袋：“你先把飯吃完再說。還有，不許學姐姐去外麵跟壞人打架，知道嗎？”
“知道了！”雨晴答應得很爽快，至於會不會照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張沐楓把雨晴哄去洗澡，又把客廳的茶幾擦乾淨。林若雪因為背上有傷不能碰水，隻能先用濕毛巾擦了擦身上的血跡，換了張沐楓找出來的一件舊T恤。T恤太大了，穿在她身上像是罩了條裙子，倒是有種說不上來的隨意感。
跟林若雪告別後，張沐楓和雨晴也各回各屋睡覺。
明天還得去麥當勞上班——啊不對，現在有卡了，是不是不用去了？
還是去吧，王哥挺好的，突然消失不太好意思。而且也不能坐吃山空嘛。
大不了幹它一個月，開學辭職就行了。
唉……
超能力。
異能者。
神秘組織。
這些詞在他的腦子裡轉來轉去，像是一鍋煮開的粥。
如果是今天以前，有人跟他說這些，他大概會覺得對方看多了網路小說。
但經歷了雨晴的事，經歷了今晚在小巷子裡被八個帶槍的人堵住的場麵，經歷了用縫衣針和魚線給自己的輔導員縫傷口——他覺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經被強行拔高了一大截。
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裡，確實藏著一些他不了解的東西。
而他現在，正被一點一點地拉進那個角落。
至於是福是禍——
管他呢。
反正不管怎樣，他都會保護好那個正在隔壁房間裡哼著不知名小調的丫頭。
這是他對她許過的承諾。
一百年不許變。
第二天，張沐楓還是去上班了。
王店長看到他準時出現在後廚，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今天的麥當勞似乎比平時更忙，從上午十點到下午六點，張沐楓幾乎沒歇過一口氣。
炸雞塊、翻肉餅、清潔烤箱，中間還抽空幫前台的小劉搬了兩箱可樂——那姑娘個子矮，根本夠不著貨架的頂層。
下班換衣服的時候，張沐楓揉著酸痛的胳膊想，自己這輩子大概是改不掉老好人的毛病了。
回家的路線他特意重新選了一條——昨天那條巷子是不敢再走了，誰知道那幫人還在不在附近。
他特意繞了一個大圈，選了另一條稍微遠一點、但同樣偏僻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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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兩邊是待拆遷的老平房，住戶早就搬空了，隻剩下牆上一個個紅彤彤的“拆”字，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紮眼。
電動車慢悠悠地騎著，張沐楓腦子裡還在轉著昨晚林若雪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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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者、神秘組織、半年的擴張速度——這些信息碎片在他腦子裡拚來拚去，始終拚不出一幅完整的畫麵。
正想著，前方路燈下的一團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準確地說，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深藍色水手服的女孩，蹲在路燈底下，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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