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鬧事第二天一早，張沐楓特意比平時早起了一個小時。
雨晴還抱著被子在次臥裡睡得天昏地暗，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在桌上留了張便簽——“哥哥去幫昨晚撿到的姐姐辦點事，醒了找詩涵姐姐吃早飯”——然後推著電動車出了門。
連鎖酒店的前台換了個年輕小夥，看到他進來退房，倒沒多問什麼。
黑姬雪乃已經在大堂等著了，還是那身深藍色的JK製服。
想來她也沒別的衣服了，不過看樣子JK製服倒是洗過烘乾過的。
看到他進門，她立刻站起身來，又是一個標準的鞠躬。
“張桑，早上好。”
“早。走吧，先帶你去看看房子。”
兩人騎著電動車到了小區樓下，隔壁阿姨早就在樓下等著了。
張沐楓把黑姬雪乃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被黃毛騷擾和自己半夜撿人那些細節，隻說是在麥當勞認識的朋友，霓虹來的留學生，之前被房東坑了，現在急著找個住處。
阿姨上下打量了黑姬雪乃幾眼，大概是覺得這姑娘長得乖巧、說話又有禮貌，便爽快地答應了。
看來這世界上還是有正常房東的嘛，也不知道之前那個是不是家裡爺爺三歲就被鬼子給……
租金還是老價格，押一付一，張沐楓當場刷了卡，幫她把押金和第一個月房租都付了。
黑姬雪乃在旁邊看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隻是默默朝他鞠了一躬。
安頓好黑姬雪乃，張沐楓騎上電動車趕去麥當勞。
到的時候正好十點，連一分鐘都沒遲到。
王店長在辦公室門口看到他，沖他點了點頭：“小張，今天還是油炸區，人少，你多擔待點。”
“沒問題。”
今天的麥當勞一如既往地忙。
張沐楓繫上圍裙，戴上手套，一頭紮進油炸區的油煙裡。
今天他負責的區域隻有他一個人。
炸雞塊、翻肉餅、撒鹽、裝盒，一套動作用了半天時間做了不知道多少遍。
下午兩點多，午高峰剛過，店裡難得清靜了一會兒。
張沐楓正靠在操作台邊上喝水，忽然聽到大堂傳來一陣嘈雜聲。
起初他以為是有客人鬧事——麥當勞這種地方，偶爾遇到脾氣不好的客人也正常。但聲音越來越大，夾雜著尖銳的叫罵和什麼東西被摔在地上的聲響，還混著一個女生帶著哭腔的辯解聲。
那聲音有點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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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沐楓放下水瓶，推開後廚的門走了出去。
大堂的場麵比他想象的更加混亂。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女人正揪著前台小劉的衣領，嘴裡罵罵咧咧的，唾沫星子濺了小劉一臉。
她身後站著兩個男人——一個年紀大些，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麵色陰沉，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聲不吭；另一個年輕些，染著棕色的頭髮，叼著根牙籤，嘴角掛著一副弔兒郎當的笑，正在用手機對著小劉錄像，嘴裡還喊著：“拍下來拍下來，讓大家看看這不孝女長什麼樣！”
小劉被她媽揪著衣領，眼眶通紅，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她的頭髮被扯散了幾縷，領口的扣子歪了一個，樣子狼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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