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漫展前夜張沐楓靠在長椅上，仰頭看著頭頂的槐樹葉子。
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晃動著斑駁的光影。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因為錢的事發過愁。老爸雖然不是什麼大老闆，但每個月的工資都按時打到卡上。
老媽在電話裡嘮叨最多的，永遠是吃了沒、穿暖了沒、別熬夜打遊戲。
同樣是父母，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他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因為父母把能給的都給了他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他問。
劉思思搖了搖頭：“不知道。先找個工作吧，什麼工作都行。把張哥的錢還了，然後……”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希冀，“然後再說。”
“還想讀書嗎？”
“想。但不可能的。”劉思思的語氣很篤定，篤定得讓人心酸，“沒有學費，沒有時間。而且我都十九了，就算回去讀書，也隻能從頭開始。怎麼想都不現實。”
張沐楓沒再說什麼。
但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念頭。
他掏出手機，給林若雪發了條消息。
“林老師，學校那邊有沒有什麼針對特殊情況學生的政策？我有一個朋友，想讀書，但家庭原因比較複雜。”
過了幾分鐘，林若雪回了一條語音。
張沐楓點開聽了兩秒，嘴角微微翹起，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站起身來。
“劉思思，你信不信我？”
劉思思擡起頭，茫然地看著他：“什麼？”
“我說，你信不信我。”張沐楓把手插在兜裡，那張黑卡在指尖上轉了一圈，“你要是信我，就跟我去見一個人。”
“……誰？”
“我導員。一個能幫你的人。”
樹上的知了忽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繼續不知疲倦地鳴叫起來。
……
張沐楓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林若雪坐在沙發上，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所以姿勢有點僵硬，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剛進門的張沐楓。
茶幾上攤著幾份文件，是學校的紅頭信紙，上麵蓋著教務處的公章。
“搞定了。”林若雪用下巴指了指那幾份文件，“特殊情況助學通道，學費全免，住宿費全免，每月還有八百塊的生活補助。讓她明天來學校填個表就行。”
張沐楓拿起文件翻了翻，上麵的條款列得清清楚楚。他放下文件，由衷地說了句：“林老師，你這效率也太高了。”
“小事。”林若雪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那雙深棕色的眼睛在杯沿上方打量著張沐楓，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不過你小子可以啊。”
“什麼可以？”
“這才兩天時間，就用我的錢救了兩個水深火熱中的美女。”林若雪放下水杯，掰著手指頭數，“一個霓虹離家出走的JK，一個被重男輕女家庭壓榨的前台小妹。這可都是救命之恩啊，按照古代的規矩，不得以身相許？”
張沐楓哭笑不得：“林老師，你別瞎說。”
“我瞎說什麼了？”林若雪挑了挑眉，語氣裡的調侃意味更濃了，“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惦記上我的錢了？就等著拿我的卡去英雄救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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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有。”張沐楓在沙發上坐下來，自己也覺得這事確實有點說不清，“我也沒想到會這樣。自從雨晴來了之後，我這日子就沒消停過。以前二十年都沒遇到的事，全擠在這半個月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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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雪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逗他。她把文件收好裝進一個檔案袋裡，封口折好，放在茶幾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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