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你們兩個怎麼一起來的？他本來以為雨晴是因為自己把她丟下去救別人而鬧脾氣。
結果這丫頭從頭到尾擔心的，根本不是他會不會被別人搶走，而是他安不安全。
“哥哥你知道嗎，”雨晴繼續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像是怕吵醒誰，“上次在警局門口，雨晴蹲在門口等哥哥的時候，雖然很難過，但雨晴相信哥哥一定會回來。今天也是，雖然很擔心，但雨晴知道哥哥一定不會突然消失的。因為哥哥就是這樣的人——看到有人遇到麻煩就會去幫忙，不管那個人是雨晴，還是詩涵姐姐，還是那個金頭髮的姐姐。”
“所以雨晴不會吃哥哥的醋。因為如果不是哥哥是這樣的人，那天雨晴還蹲在門口等的時候，哥哥就不會回來接雨晴了。”
客廳裡安靜了好幾秒。
張沐楓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把雨晴的腦袋按在自己肩窩裡，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詩涵姐姐教的。”
“她還教你什麼了？”
“還教了怎麼用成語。雪中送炭、見義勇為、英雄救美——”
“行了行了，最後一個不用學。”
張沐楓把她從懷裡撈出來，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雨晴，哥哥跟你保證，以後不會再突然丟下你了。不管發生什麼事，哥哥都會讓你知道我在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真的？”
“真的。拉鉤。”
兩個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鄭重地蓋了章。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老舊的窗框微微作響。
客廳裡那盞光線偏黃的吊燈照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茶幾上那碗炒飯還在冒著最後一絲熱氣。
第二天下午，張沐楓正在衣櫃前犯愁的時候，敲門聲準時響了。
他的衣櫃裡清一色全是T恤和牛仔褲——黑的白的灰的，長袖短袖，印著動漫圖案的純色的，唯獨沒有一件能穿去參加宴會的衣服。
他本來打算找件相對不那麼隨意的深色T恤湊合一下，但沈星瀾那句“穿得正式點”一直在他腦子裡轉。
打開門，林若雪站在外麵。
她今天換了一身淺灰色的襯衫裙，頭髮紮成了低馬尾，看起來比昨天相親時那身打扮隨意了些，但氣質還是在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張沐楓身上的T恤，嘴角微微一翹。
“就知道你沒正裝。走吧。”
“去哪？”
“給你買衣服。總不能讓你穿著T恤去沈家的宴會，到時候丟的不是你的人，是我的。”
“林老師，真不用，我自己隨便買一件就行了……”
“你買的那些衣服，”林若雪瞥了一眼他身後敞開的衣櫃，“上次去漫展穿T恤，去麥當勞上班也穿T恤，相親——不對，假扮我男朋友的時候穿的還是T恤。你自己數數，你衣櫃裡有第二類衣服嗎？”
張沐楓沉默了。他確實數不出來。
“所以走吧，別磨蹭。商場就在前麵不遠，買完直接去宴會，時間剛好。”
張沐楓還想推辭，林若雪已經轉身朝樓梯口走了。他站在原地掙紮了兩秒，最終跟雨晴交代了句，關門跟上。
商場三樓的男裝區，林若雪挑衣服的速度比張沐楓想象中快得多。
她在幾排貨架之間走了一圈，抽出一件白色襯衫、一件深灰色西裝外套和一條黑色長褲，塞到他懷裡。
“去試試。”
張沐楓抱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換好之後站在鏡子前，他都有點認不出自己了。
鏡子裡的那個人看起來不太像平時的他，說不上好看不好看，就是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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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門出來的時候，林若雪正靠在貨架邊上刷手機。
聽到動靜擡起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
“還行。比我想的好一點。”
“就隻是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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