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開學前一晚沈星瀾看著張沐楓喘著粗氣揉著後腦勺的樣子，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明白過來。
“你以為我要自殺？”
“你一個人跑到天台邊上往下看，誰都會以為你要自殺！”張沐楓坐起身來，後背的疼痛讓他吸了口涼氣，“你知道剛才那個角度看起來有多像嗎？就差一步你就……”
“我隻是裡麵呆悶了，上來吹吹風。”沈星瀾打斷他，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冷淡的調子，“宴會廳裡空氣太差了，香水和雪茄混在一起讓人噁心。我每次辦宴會都會中途上來透口氣，這是我家的老規矩。”
張沐楓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上來透口氣，為什麼要挑宴會中途？”
“因為這個時候大家都在裡麵互相吹捧，沒人會注意到我走了。”沈星瀾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站起身來，“你是因為這個跑上來的？”
張沐楓不知道怎麼回答。
沈星瀾看著他那副又尷尬又無話可說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你以為我因為失戀要自殺？昨天在漫展上被詩涵拒絕了，今天看到你和林小姐一起來，受刺激了？”她搖搖頭，語氣裡的冷淡不知什麼時候被某種接近於笑意的東西取代了，“張沐楓，我是被綁架都沒哭的人。失戀算什麼？我還沒到為了一個人跳樓的程度。”
“那你剛才……”
“我說了，透口氣。”沈星瀾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不過你倒是挺有意思。追上來的時候沒想過萬一我真的在跳樓，你也會一起掉下去？”
張沐楓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當時確實什麼都沒想。
看到那個背影往前傾的瞬間，他的腿已經先於腦子跑了起來。
“我沒想那麼多。”
沈星瀾看了他幾秒，把目光移開，望向遠處城市的夜景。
“上次你救我，我說你這個人還算有種。今天再加一條——你這個人還算有良心。”她轉身朝天台門走去，酒紅色的裙擺拖在水泥地麵上，沾了些灰塵，“下去吧。羊排該涼了。”
張沐楓跟著沈星瀾一起下了樓。
之後，宴會上沒有再發生什麼。
除了一個愣頭青把吃剩下的東西全部打包，說要帶回去給妹妹吃，旁邊的兩個女人都無語地扶著額頭，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暑假的最後幾天像被按了快進鍵一樣飛速掠過。
張沐楓去麥當勞辦了正式的離職手續，把製服洗乾淨疊好還了回去。
王店長在辦公室跟他多聊了二十分鐘，說以後要是想回來隨時歡迎，又說他看人不會看錯，這小子將來肯定比炸薯條有出息。
張沐楓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道謝之後騎著電動車最後一次從那條巷子裡穿過。
八月的尾巴上，雨晴收到了入學通知書。
通知書是林若雪親自送來的，上麵蓋著中原科技大學附屬高級中學的紅色公章，學籍姓名一欄寫著“張雨晴”。張沐楓把通知書看了好幾遍，確認上麵的每一個字都沒有出錯，然後把它裝進一個全新的文件袋裡，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嗎？
雨晴對這紙文件的意義還不太理解，但看到張沐楓那麼高興，也跟著高興起來。
她問張沐楓“附屬高級中學是什麼意思”，張沐楓說“就是以後你可以在哥哥學校旁邊上學了”。雨晴又問“那是不是可以天天見到哥哥了”，張沐楓想了想說“差不多”。然後雨晴高興得在客廳裡轉了好幾圈。
林若雪說了，以雨晴的聰明程度，就是在那裡掛個名，就算什麼都不學，明年高考也能考上國內最好的大學。
所以，雨晴根本不用去那裡學習，每天就跟在張沐楓屁股後麵，一起上他的專業課就行了，反正大學對這方麵又不管，想聽課的都能來上。
之所以弄個附屬高級中學的名額，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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