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我還是想就一個人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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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劃破房間死寂，癱坐在沙發上的張沐楓神色木訥，指尖遲緩地摸索過桌麵，沉沉按下接聽鍵。
屏幕備注跳動著：林若雪。
電話那頭率先傳來女聲，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怪與師長的嚴厲：
“張沐楓，就算異能的事情再要緊，你忙著加入鹹魚組織脫不開身，也不能一節課都不來上啊！你本質還是個學生……你自己算算，已經曠課多少天了？”
話音稍頓，林若雪語氣放緩，添了幾分情理：
“今天是教師節，抽空買束花送到我辦公室，不過分吧？”
聽筒這邊，張沐楓的聲音平淡得近乎死寂，沒有波瀾，沒有情緒，隻是單純陳述著心底的荒蕪：
“對不起，林老師，我現在實在沒有心情。”
常年帶班、心思細膩的林若雪瞬間聽出了不對勁。
往日的張沐楓縱然沉默，也絕不會這般死氣沉沉，像是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空。
她微微挑眉，故意打趣緩和氣氛，開了個輕鬆的玩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怎麼了？聽著蔫蔫的，毫無精神，不會是剛折騰完吧？”
以往聽到這類略帶曖昧的黃色玩笑，張沐楓多少會局促、會回避、會無奈接話。
可此刻的他，心裡隻剩鋪天蓋地的冰冷與崩塌。
所有玩笑、所有世俗瑣碎、所有節日禮數，都顯得無比蒼白可笑。
他喉結艱難滾動，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吐出一句壓垮一切的噩耗：
“雨晴……雨晴她，死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
電話兩端，同步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聽筒裡原本溫和的呼吸聲驟然停滯，連細微的電流雜音都仿佛消失無蹤。
林若雪臉上所有的笑意、調侃、無奈，儘數僵死。
她愣在辦公桌前，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緊，心頭猛地一沉。
她從未聽過張沐楓用這般空洞絕望的語氣說話，沒有哭腔，沒有嘶吼，可恰恰是這份極致的平靜，藏著最深徹的崩潰。
短短幾個字，碾碎了所有瑣碎的責備與節日的尋常。
良久，林若雪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徹底溫柔下來，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與愧疚：
“……抱歉，老師不知道。”
“你在家好好休息，不用管上課，也不用管教師節的事。”
“如果心裡難受，隨時可以找我說話。”
張沐楓沒有回應。
他靜靜地握著手機，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靈魂。
林若雪也握著手機，心口沉甸甸發堵。
她心裡塞滿了層層疊疊的好奇，想知道雨晴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離世，想知道這幾日裡這個沉默的少年到底獨自扛下了多少崩潰與絕望。
可所有疑問，儘數被她壓在心底。
她清楚，此刻再多追問都是多餘的打擾，是最沒有眼力見的冒犯。
人在驟然墜入深淵的悲痛裡，最不需要的就是旁人獵奇的打探與輕飄飄的安慰。
沉默幾秒後，她放柔了所有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遷就與擔憂，輕聲開口：
“那……我去陪陪你吧？”
“不用說話，我就在旁邊陪著，你想靜就靜，想說話我就聽。”
電話這頭，張沐楓脊背微微佝僂，整個人陷在沙發的陰影裡，眼底是化不開的死寂與荒蕪。
失去雨晴的空洞早已填滿他的五臟六腑，此刻的他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應對任何人、任何寒暄。
旁人的陪伴於他而言，不是慰藉，隻是無端的拘束與累贅。
他聲音輕得像風，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疲憊與決絕：
“不用了，林老師，您忙吧。”
頓了頓，他合上眼，喉間滾出一句沙啞至極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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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膜耳入鑽斷不響聲的雜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