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徐肅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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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肅此人,張南喬自然是知道的。
上一世,他是靖安侯府的常客。
他是長公主的次子,年紀輕輕便已位列禦史中丞,與陸惟謙乃是通家之好。
因著這層交情,他時常自由出入侯府,吃飯、議事、中秋重陽賞花賦詩,大抵總有他的身影。
南喬作續弦的十年來,每年擬定侯府的送禮清單,徐肅的名字永遠雷打不動地排在前列。
她記得他喝茶從不放糖,記得他喜素不喜葷,也記得年節往來時,自己隔著重重珠簾向他斂袂行禮、如儀款待。
在南喬眼裡,徐肅不過是“夫君的摯友”,是清單上一個代表著長公主府的尊貴符號。
他性子寡言冷清,看人時總帶著股禦史台不怒自威的威嚴,她守禮克製,兩人前世十年,甚至不曾對視過哪怕一次。
可為何……偏偏是他?
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今生三月廿六那場大雨,她用一場夢魘嚇住了張知予,長姐確實活下來了。
可是,就算長姐沒死,她張南喬也依舊是那個鎖在西跨院裡、不顯山露水的張家次女。
這個時候的徐肅,仕途平順,是高高在上皇帝的外甥,與她合該是井水不犯河水、毫不相乾的兩路人。
他怎麼會突兀地請長公主,登門求娶?
究竟是哪裡發生了變化?
南喬自忖將上輩子的蛛絲馬跡搜尋了個遍,也尋不出自己與這位長公主次子有過什麼私下的糾葛。
掌心裡的桂花齏粉帶著微微的涼意,她自嘲地彎了彎唇角。
罷了,她想不透,便隻能靜等。
在這世道裡,盲婚啞嫁,父母之命,她一個深閨女子根本無力乾預自己的婚事。
上一世被當成替嫁的工具是如此,這一世長公主府的朱輪馬車軋過街口,亦是如此。
她能做的,從不是去當一個掀翻棋盤的弄潮兒,而是在這被死死框住的邊界裡,借力打力,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姑娘!姑娘!”
廊下又是一陣細碎的腳步倒騰聲,翠竹顧不得擦汗,連滾帶爬地掀了簾子進來,圓臉上全是壓不住的驚惶與興奮:
“婢子……婢子打探清楚了!老爺正在前廳陪著駙馬爺說話呢,說是……說是長公主府連庚帖都帶過來了,老爺臉上的笑褶子都深了不少。”
翠竹的話音還沒落下,院門外便傳來一陣刻意放輕、卻依舊顯得急促的腳步聲。
南喬使了個眼色,翠竹趕忙斂聲,規規矩矩地退到一旁。
簾子被驀地挑開,當先走進來的是母親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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