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臣本寒微江裴聽完，目光感慨。
他走到陸禹麵前，鄭重其事地拱手一禮，語氣誠懇：“季深，我得你，真如江太祖得陳觀啊！”
陸禹聞言，連忙側身避過。
“主公言重了！陸某不過一介書生，怎敢與陳公那樣的開國功臣相提並論？主公謬讚，陸某愧不敢當！”
江裴搖了搖頭，正色道：“你不必自謙。江太祖當年若沒有陳觀為他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便不可能有後來之事。我也同樣如此。”
“從今往後，但有大事，我必與季深商議。你我同心，何愁明州不穩？”
陸禹聞言，心中也是一陣暖意湧動。他深深躬身一禮：“主公厚愛，陸某唯有鞠躬盡瘁，以報知遇之恩。”
江裴回到書案前，鋪紙，提起筆來。
沒有急著落筆，而是在心中將要說的話又過了一遍，這才緩緩動筆。
江裴回憶往日種種，也是真情流露。
“節帥鈞鑒：
臣裴頓首再拜。明州事定，節帥鈞令及朝廷敕命俱已收到。臣惶恐拜領，感戴莫名。
臣本寒微，昔以一介隊正，蒙節帥不棄，擢拔於行伍之間，授以親衛之任。其後又委以明州防禦使之重寄。
每思及此，臣常夜不能寐，唯恐有負節帥知遇之恩。
臣在明州數月，每遇疑難，常憶在越州時二公子之教誨。
二公子雖年輕，然其待人寬厚、禮賢下士之風，深得士人之心。臣嘗與二公子論及治軍用人之道，其見識之深遠、思慮之周密，令臣欽佩不已。
臣常暗自慶幸，我江南有節帥坐鎮，又有二公子如此賢才輔佐，實乃江南百姓之福。
臣愚鈍，唯願竭盡全力，守好明州一方，不負節帥所託，亦不負二公子平日之期許。
明州初定，百廢待興。臣定當夙夜匪懈，整軍經武，撫民安境，使明州成為江南之堅盾、節帥之屏藩。
若有緩急，臣願為節帥、為二公子效死。
臣裴再拜。”
他將信遞給陸禹：“季深，你看看，是否妥當？”
陸禹接過信，展開細讀。
江裴用詞謙恭，對二公子又是推崇，效忠。
陸禹也是由衷讚歎。
“主公。”
“若我是徐公，看到這封信，隻會覺得，此乃何等心腹，何等死忠！”
“主公回憶往昔，如此真情流露，毫無矯飾。徐公看完這封信，隻會更加堅信，讓主公坐鎮明州，實乃大善。”
江裴笑了笑，接過信紙，摺疊裝封。
喚來門外親兵。
“加急，送往越州節度使府，呈節帥親啟。務必親手交到節帥手中，不得假手他人。”
親兵雙手接過，“諾！”
轉身大步離去。
數日後，越州，節度使府。
這日傍晚，徐溫處理完公務，正與次子徐擎在後堂中用膳。
父子二人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溫酒。徐擎舉止溫雅，不時為父親斟酒布菜，父子間的氛圍倒也融洽。
一名親衛捧著一封信函快步走了進來，在堂外稟報道。
“啟稟節帥，明州江刺史遣使送來的信函。”
徐溫放下筷子，聽到是江裴的信，笑著擺擺手，“拿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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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徐溫接過信函，拆開封口，抽出信紙緩緩展開。徐擎見狀，便安靜地放下酒壺，沒有出聲打擾。
徐溫的目光在紙麵上緩緩移動。
“臣本寒微，昔以一介隊正，蒙節帥不棄，擢拔於行伍之間。”
看到這時，目光微微柔和了幾分，似乎回想起了當年。
“臣常夜不能寐，唯恐有負節帥知遇之恩。”
徐溫輕輕嘆氣，眼中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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