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殺心自起江弘沉默了許久，這些話對他衝擊真的很大。這麼多年了，他從未想過如此之事。
“哎。”
“他們都是你的長輩，有些還是你的血親。你這樣做，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怕。”
江裴微微點頭。
“但比起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我更怕百年之後，無顏去見太祖。”
他走回父親麵前，語氣誠懇了一些。
“父親，我知道您為難。這些人中，有的是您的叔伯，有的是您的兄弟，幾十年的情分在。所以我不會讓您出麵來做這件事。惡人，我來做。”
江弘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良久，他才睜開眼睛，看向江裴。
“你想清楚了？這一步邁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殺害族中長輩，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是大逆不道之舉。即便你有再正當的理由，外麵的人也不會理解你。他們會說你殘暴、說你六親不認。”
“我知道。”
江裴冷道，“但成大事者，豈能拘泥於世俗的眼光？太祖當年，不也被天下人辱罵？可結果如何？還不是開創了大江四百年的基業！”
“父親，我願意背負這個罵名。隻要能讓江氏重新站起來，就算後世史書上把我寫成嗜殺成性的惡魔，我也認了。”
江弘看著兒子，想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最終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明日族議。”
江裴說道，“我會在會上宣布接管江氏一切事務。如果有人當場反對...”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那就當場解決。”
江弘沒有再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轉身走出了正堂。
江裴獨自留在堂中。他的表情平靜，但那雙眼睛裡，卻翻湧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波瀾。
“太祖，您開創的四百年基業，裴一定替您奪回來。”
“誰擋在我前麵，我就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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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誰。”
次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江府就已經忙碌起來。
族中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被通知前來參加族議。
每年一次大議，商討族中重大事務。
但今年這次族議，來得比往年早了許多，是由家主江弘親自發起的。
不少族老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多半是和江裴有關。
三叔公江伯淵是最早到的。
他拄著拐杖，在一名僕從的攙扶下緩緩走來，花白的眉毛下，眼睛四處掃視了一番。
“家主這次突然召集族議，所為何事啊？”
他明知故問地問了一句旁邊的人。
有人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道。
“三叔公還不知道？江裴那小子昨天回來了，帶了一千甲士，現在就在外邊。”
江伯淵的眉頭皺了皺：“一千甲士？他想幹什麼？”
“誰知道呢。”
那人撇了撇嘴，“年輕人嘛，有了點兵權，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這不，回來顯擺來了。”
江伯淵冷哼一聲，沒有再接話，拄著拐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不多時，各族老也陸續到齊。二叔公、四叔公、五叔公等等總共二十餘人，依次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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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弘最後走出來，在主位上坐下。他的麵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江裴跟在父親身後，沒有落座，而是站在父親身旁，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在場所有人。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江弘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地說道，“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江弘。
“從今日起，江氏所有事務，全部交由我兒江裴掌管。”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長兄江瑾也是眼神微眯，頗不自然。二兄江瑜，也是皺了皺眉頭。
江伯淵第一個站了起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頓：“胡鬧！”
他蒼老的臉上滿是怒容：“家主！此事萬萬不可！江裴年幼，如何能擔此重任？江氏百年基業，豈能如此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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