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廷璋被押解進京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省城。
省城的百姓湧上街頭,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趙大人被抓了!"
"活該!他在江南這些年,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聽說是公主下的令。駙馬爺也在裡麵出了大力。"
"駙馬爺?駙馬爺本就在蘇垌鎮救了上萬人,他真是活神仙啊。"
"可不是!人家不光救了人,還把趙廷璋這個大貪官給扳倒了。還真是青天大老爺。"
驛館。
那些被關押的人也被救了出來。個個瘦骨嶙峋,身上傷痕纍纍。
出來之後,上百人齊齊跪在驛館門口,不停的給柳子君磕頭。
"駙馬爺大恩大德,小人這輩子都忘不了......"
柳子君將他們扶起來。
"不必謝我。要謝,便謝公主吧。是她讓我救的你們。"
眾人一愣:"公主?"
柳子君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
裕豐行強佔的民田,也被一一清查歸還。拿到了新的地契,上百戶人家破涕為笑。
那些被趙廷璋牽連的省城官員,該革職的革職,該查辦的查辦。連那日調戲夏傾月的周弩也被扣押了起來審查。
整個江南官場,為之一清。
驛館。
王漢從外麵回來,手中拿著一封信。
"少爺,有人送了封信來。"
柳子君接過,展開。
信上隻有一行字:
"明日辰時,南門。"
沒有署名。
他將信折好,收入懷中。
"收拾東西。"他說,"明日啟程回京。"
王漢一怔:"回京?這麼快?"
柳子君合上書,站起身,"該做的都做完了。"
他走到窗前,望著京城的方向。
"該回去了。"
正當柳子君準備收拾東西啟程回京之時,陳府那邊卻出了事。
這日黃昏,夏傾月剛剛出浴。屋內水汽氤氳,透著淡淡的玫瑰露香氣。她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粉色寢衣,未著外袍,如瀑的青絲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白皙的頸項滑落,沒入微敞的衣襟深處。
她足下趿著軟木屐,白皙的足踝在衣擺間若隱若現,就這麼披著滿身水汽,緩步走到院中的石凳前坐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紅蓮守在院門口,忽然聽到一陣嘈雜聲。
"站住!江公子,你不能進去!"
是女衛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白色身影衝破了攔阻,跌跌撞撞地闖進了院子。
正是江言。
他一身白衣已經皺了,發冠歪了幾分,麵色蒼白,眼眶微紅。
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卻又不像完全醉了。因為他的眼神看起來是清醒的,清醒中帶著幾分瘋狂。
兩名女衛追了進來,正要動手。紅蓮擡手製止了她們。
她冷眼的看著江言,想起了那晚的事,想要開口怒斥他。隻是看了眼院中的夏傾月,又沒有出聲。
夏傾月坐在石桌旁,手中拿起了一卷書。她瞥了一眼闖進來的江言,麵色平靜,並沒有因此驚慌憤怒。
"江言。"她的聲音冷淡,"你越界了。"
江言站在院中,胸口起伏,目光死死地落在她身上。
夕陽的餘暉映在她臉上。那張傾世絕色的容顏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麵前。
可那雙鳳眸看著他的眼神,冷清得像在看一個毫不認識的陌生人。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帶著幾分淒涼。
"夏姑娘。"他的聲音發顫,"你對我,可曾有過……哪怕半點情意?”
夏傾月沒有回答。
江言並不理會她有沒有回復,往前又走了一步,癡癡道,
"自從那日涼亭中見到你,我便時常都在想你。我還時時從陳府門前經過,隻盼能遠遠看你一眼。"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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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為你我做媒,你拒絕了。我不怪你。你說你已有夫婿,我也不怪你。"
他的聲音忽然哽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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