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麵上換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真誠道:“父皇,兒臣相信駙馬的才華,懇請父皇成全駙馬!”
東宮那邊的大臣見夏言主動,細思片刻,立刻心領神會,他們也紛紛出列附和:“臣等懇請陛下成全駙馬!”
夏皇麵沉如水,目光緩緩掃過夏言與下方群臣。帝王威壓之下,目光所及之處,群臣心頭一凜,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
夏皇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的夏傾月,問道:“傾月,你怎麼看?”
夏傾月淡淡瞥了夏言一眼,清冷開口:“駙馬行事向來穩重,臣女相信他絕不會拿大夏國運當兒戲。”
夏言見夏傾月也被柳子君迷惑。
他眼中冷意更甚,對夏皇重重叩首:“請父皇答應駙馬所求。”
裴相之這時也跟著跪下:“臣駙議太子殿下所言,請陛下答應駙馬所求。”
夏皇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群臣。
麵色沉沉,陰冷冷問:“太子,你這是要對朕逼宮嗎?”
夏言心中一凜,卻仍是咬牙道:“兒臣絕非逼宮,隻是兒臣堅相駙馬才能。望父皇明鑒!”
夏皇冷冷地瞥過夏言,他打的什麼主意他又怎會不知?無非是駙馬之前壞了他幾次好事,如今他藉著借口蓄意報復而已。
為了一己私怨,竟全然不顧家國大義。
想到這裡,他眼神幽暗,對夏言自是失望。
就在此時,柳子君再次開口:“陛下,臣,定不會負眾望所託。”
夏皇收回目光,看了看從容不迫的柳子君,又掃了一眼夏言,最後將視線投向離朝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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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離炎正遙遙朝他拱手,實則眼神無半分敬意。
夏皇目光微寒。
他重新看向柳子君,沉聲問:“駙馬,你當真有把握?”
柳子君迎上帝王審視的目光,神色未見半分波瀾,擲地有聲:“是。”
夏皇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點頭:“那便依你所言。這‘曲’項,也由你一併出戰吧。”
柳子君:“臣,領旨。”
.....
高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子君身上。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
廣場上此刻安靜得連細微的風聲都能聽得見。
離朝那邊,幾個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所有人幾乎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無人催促,無人言語。隻等一個結果。
柳子君垂下眼,望著台下那些或蒼老、或年輕、或華麗、或布衣的眾生相。
前塵如夢。竟過了兩世蹉跎。
往事如煙,在腦海中一一劃過。
恍惚間,他靜默片刻,終於開口,輕聲的唱了出來。朗聲悠悠,傳遍整個廣場:
“明月幾 ~ 時有。 ”
“把酒問 ~ 青天。”
二句落下。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眾人起初有些錯愕。駙馬不在吟詩,而是在唱?這是什麼唱法?
可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柳子君那張平靜卻難掩一絲落寞的臉上時,卻沒人出聲打斷。
柳子君渾然不覺台下人的反應,繼續輕聲吟唱:
"不知天上宮 ~ 闕,今夕是何年 ~ "
"我欲乘風 ~ 歸去。"
"又恐瓊樓 ~ 玉宇。”
“高處不勝寒 ~ "
"起舞弄清影 ~ "
"何似在人間 ~ "
歌聲清冷悠遠,像孤月高高懸空,又像清風緩緩穿場。
"轉 ~ 朱閣,低綺戶,照 ~ 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 ~ 別 ~ 時圓。"
"人有悲歡 ~ 離合,月有陰晴 ~ 圓缺。"
"此事古難全 ~ "
"但願人長久 ~ "
"千裡共嬋娟 ~ "
唱著唱著,從來沒在人前展露過半點脆弱的柳子君,此刻,兩行淚水竟無聲地從他臉上滑落。
隻是,他臉色卻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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