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崇政殿。
禦座空置,夏皇又回到了他不理朝政的“日常”。
珠簾後,夏傾月斜倚在鳳座上。她姿態雖透著幾分慵懶,但清冽的目光卻自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朝會一開始,便有禦史憤憤出列,將昨夜酒樓中離勇打傷大夏百姓、口中狂言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奏報了一遍。
殿內先是一靜,隨即眾臣展開了激烈爭論。
"離朝使團在我大夏京城當眾打傷百姓,口出狂言辱我大夏!如此囂張跋扈,本官認為,應當立即捉拿離勇,交付有司論罪!"一名禦史義憤填膺,聲震殿瓦。
"附議!若不嚴懲,大夏國威何在!"立刻有人響應。
“蠻夷就是蠻夷,就算學會了認字,也是粗鄙不堪,欺人太甚,必須下獄問罪!”
群臣激憤,不斷有人附和,要求嚴懲離勇。
卻在這時,有人麵色冷硬,出聲反駁。
"本官反對!兩軍交戰尚不斬來使,離朝官團如今是客,若是此時將離勇下獄,離朝人定會借題發揮,說咱們大夏怕了他們離勇才借故打壓。到時若是傳揚出去,豈不叫天下人恥笑我大夏隻會臨陣縮頭?"
“照你這麼說,難道就任由那蠻夷在咱們京城橫行霸道,讓大夏的百姓白白挨打?”奏報的那位禦史怒極反笑,“那大夏的王法何在?”
“本官的意思不是不懲治他。”
“那你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要我們大夏如今吞下就此這口氣惡氣嗎?”
“本官隻是希望懲罰延後,不是說不治他。”
“延後什麼?讓他再出來打人嗎?堂堂大夏用得著看他們臉色辦事?”
“你.....唉,不可理喻。”
“是你不可理喻.......”
兩人唇槍舌劍,互不相讓,到最後,殿內亂作一團。
爭執間,卻在最後,話鋒忽然轉向了兵部尚書郭尚之。
之前文比時,郭尚之曾強勢逼迫裴衍退場,之後才給了柳子君機會。如今武比在即,東宮一派瞧著郭尚之,臉上毫不掩飾地顯露出譏誚與嘲弄之色。
"郭大人,"刑部右侍郎錢錦開口,"當初你曾力推置換裴家公子,說如果詩場輸了,對不起前線將士。如今輪到武比了,郭大人倒是說說,你們負責的武比這回準備贏幾場啊?是一場啊還是一場都不得啊?"
郭尚之麵色鐵青,“哼”了一聲道:“兵部自會盡心儘力,用不著你在這冷言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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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這麼說,但郭尚之清楚,論武比,大夏對上離朝確實勝少敗多。
這些年,兵部用了多少方法,換了多少人選,隻要對上離朝,那些參選的將士們就好像麵對一座翻不過去的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文比時駙馬能扭轉乾坤,是因為他的確有驚世駭俗的詩才。可武場上的勝負,拚的是拳腳刀劍、真刀真槍,這可不是幾句慷慨激昂的言語,就能憑空奠定勝局的。
"郭大人,"錢錦見他不應,笑意更歡,“若是這次武比,兵部還是照往年那般一敗塗地,您這位兵部尚書,是不是也該主動上疏讓賢了?”
話音落下,郭尚之後麵幾人頓時紛紛麵露憤怒。
他們正要上前開聲駁斥時,卻被郭尚之沉著臉,擡手攔了下來。
就在此時,原本一直在隊列中沉默的周天正忽然出列。
他朝珠簾方向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不緊不慢道:“殿下,微臣以為,酒樓之事不妨暫時擱置,待賽後再行清算。眼下火燒眉毛的,微臣覺得,應當是武比的應對之策。”
夏傾月也被這群人的爭吵弄得有些心煩,見周天正旋轉,便順勢借著台階轉移了話頭,清冷目光投向郭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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