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大殿後方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不瞞諸位，臣實在無意插手武比之事。”
一直沉默的柳子君終於開口。
"不過，既然太子殿下和諸位大人都如此執意阻攔反對，"他微微擡眸，"那這次武比，臣還非得管一管。"
“至於之後成敗如何，無論本駙馬有意還是無意涉足朝堂，諸位.....”
“你有意。”上方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打斷道。
柳子君微微一滯，隻能改口：
“不如這樣吧，諸位。這次武比前兩項，就由臣全權負責怎麼樣？若結果是一勝一負，或是兩場都輸，本駙馬在此立誓，今生永不踏入朝堂半步，絕不幹政！若是最後武比結果是輸的，責任也由本駙馬一力承擔。”
“若是僥倖連贏兩場……”他目光掃過東宮眾臣，繼續道，“臣也不要郭尚書許諾的兵部實缺，不如就請朝廷賜臣一個‘儒林郎’，如何？”
儒林郎，從六品，本朝散官。沒有具體職務，隻是朝廷平常肯定某個讀書人、學者之類的身份所用。隻是一個虛銜。平日裡隻領俸祿，無需當差，清閑至極。
唯一一點需要注意的是，正式入了朝廷品秩。
眾人聽到柳子君這個提議，安靜下來。
群臣暗自盤算：駙馬大才，或許真有本事贏了武比，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這自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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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從六品的儒林郎，不過是個隻拿俸祿不掌實權的空頭銜罷了。
想到這裡，他們自是覺得這個方案最好，無論黨派。
夏言與裴相之對視一眼。
沉吟片刻，裴相之也認為這是個不錯的折中方案。既能解了燃眉之急，若賭輸了也算斷了駙馬入朝的後路，甚至還能追究他的責任，可算是一石二鳥。想到此，他朝夏言微微點頭。
而夏言，心中自然也有計較。他身為大夏儲君，自然也希望大夏能贏，前提是這功勞不能變成柳子君的籌碼。如今給個虛銜，就算日後柳子君再想藉機索要實職，東宮依然可以阻攔。
拿定主意後，夏言順水推舟，緩聲開口：“既然駙馬隻求個散階虛名，本宮以為，此議可行。”
周天正站在隊列中，見夏言答應，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打破規則，才是最終目的。
裴相之、夏言之流他們想不到這一點嗎？不是，隻是他們更相信自己以後可以阻止駙馬更進一步。
但到了那時，橫在駙馬前麵的，就不是規則了，而是能力。
駙馬有能力嗎？有！至少他周天正認為有。
珠簾後麵，反而是夏傾月沉默了起來。
不過，即使他已經決定這麼做了，她也沒問他有什麼把握，打算怎麼做，隻是淡淡的，一錘定音：“既然各方都無異議。那....便賜駙馬通行令牌，調閱兵部武備檔案，五日內，任何人不得幹預阻攔！"
*****
散了朝。
夏傾月回到永樂宮，這是她未出宮前，父皇單獨賜給她的寢殿。她認床，在公主府住習慣了，乍然間回到永樂宮，反而有些不習慣。
失眠睡得晚又要早起上早朝，幾乎要將她累垮。
她摘下頭飾，褪了外袍與紗衣，又蹬掉了腳上的繡花鞋與足衣羅襪，隻剩一件薄薄的紅色肚衣撐起，露出如雪的肩膀和晶瑩後背。身姿妖孽。
赤足踩在涼絲絲的金磚地闆上，青葉跟在身後撿收衣物，嘴裡絮絮叨叨地叮囑著什麼。夏傾月卻半句也沒聽進去。剛走到綉床邊，她便身形一軟，重重跌落。
隨後閉上眼睛吩咐道：“青葉，一個時辰後叫醒我。別讓人打擾我。”
她也不管青葉聽沒聽到，眼皮再也撐不開，沉沉睡去。
彷彿過了很長時間，又彷彿隻過了一瞬，也不知到底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夏傾月感覺眼前總有團白影晃來晃去。
她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朦朧間，竟看到床前有個“白衣飄影”正飛來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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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了一下，隨即一個激靈瞬間驚醒，尖叫一聲：“青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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