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蹲下身子。
距離五皇子極近。
目光死死盯著那半顆鴨蛋。
五皇子被逼得無路可退。
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脾氣。
要是惹惱了他。
明天這事就能傳到父皇耳朵裡。
五皇子咬了咬牙。
手指用力掰開那枚鴨蛋。
蛋清破裂。
裡麵流出了一汪金黃色的油脂。
濃鬱的香味瞬間炸開。
這是吃天然魚蟲長大的野鴨產的蛋。
蛋黃裡的油水比普通的鴨蛋多了一倍不止。
六皇子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聞過無數山珍海味。
卻從未見過流著金油的蛋。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原本傲慢的姿態土崩瓦解。
五皇子看著他那副饞樣。
心裡有些不舍。
但還是把手裡那半個流油的鴨蛋遞了過去。
“給你一半。”
五皇子聲音極低。
“不許說出去。”
六皇子毫不客氣地一把抓過來。
連半點皇子的儀態都顧不上。
直接塞進嘴裡。
牙齒咬破蛋白的瞬間。
蛋黃的油脂在口腔裡四溢。
綿密。
醇香。
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鹹鮮。
六皇子連嚼都沒嚼幾下。
直接咽了下去。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他獃滯地蹲在原地。
嘴裡還殘留著那股無法形容的香味。
過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
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一把抓住五皇子的胳膊。
力氣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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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
六皇子聲音都劈了。
“你這蛋哪來的。”
五皇子吃痛。
用力掙脫了他的手。
他把剩下的半個鴨蛋塞進自己嘴裡。
含糊不清地嘟囔。
“朋友給的。”
六皇子急了。
一把掀開瓦罐的蓋子。
裡麵還剩下三個鴨蛋。
他伸手就去撈。
手指被開水燙得通紅也毫不在意。
撈出一個。
直接在地上磕破。
剝開蛋殼。
又塞進嘴裡。
五皇子急得直跳腳。
“你給我留點。”
他撲上去搶。
兩個大慶朝的皇子。
在深夜的冷宮裡。
為了幾個鴨蛋。
像市井流氓一樣扭打在一起。
六皇子仗著平時營養好。
一把將五皇子推開。
三兩下把剩下的兩個鴨蛋全吞了。
吃得滿嘴流油。
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他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五皇子。
這一次。
他的眼神裡沒有了平時的輕蔑。
反而多了一絲狂熱的討好。
“五哥。”
六皇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
“你那個朋友是誰。”
五皇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慢吞吞地站起來。
眼神警惕地看著他。
“不告訴你。”
六皇子急了。
從袖子裡摸出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
直接塞進五皇子手裡。
“這個給你。”
“明天再弄點這個蛋來。”
“不。”
六皇子糾正了一下。
“弄一筐來。”
五皇子掂了掂手裡的玉佩。
心裡暗自盤算。
薑安說這東西能換錢。
看來真沒說錯。
這連著殼的白煮蛋。
都能換塊玉佩。
要是做成鹹鴨蛋。
豈不是能換座金山。
五皇子把玉佩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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