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漫不經心。
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薑伯約帶著薑宏和孫氏。
跪在堂下。
頭都不敢擡。
“不知殿下駕臨，微臣有失遠迎。”
薑伯約聲音發顫。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李承鈺沒有說話。
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跪在地上的侯府眾人。
直到薑伯約快要撐不住時。
他才輕笑了一聲。
“侯爺請起。”
李承鈺端起旁邊的茶盞。
撥了撥浮茶。
“本王今日是微服前來。”
“不必如此拘禮。”
薑伯約戰戰兢兢地站起身。
半弓著腰。
雙手死死絞在一起。
“不知殿下今日前來，有何吩咐？”
李承鈺抿了一口茶。
放下茶盞。
發出一聲輕響。
“聽聞侯府藏了一塊絕世璞玉。”
“本王特來開開眼。”
薑伯約愣住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薑宏。
難道是長子的才學驚動了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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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宏激動得臉都紅了。
趕緊上前一步。
剛要開口。
李承鈺卻微微偏過頭。
目光越過薑宏。
“福海。”
李承鈺淡淡開口。
“去請薑家二少爺。”
整個正堂瞬間鴉雀無聲。
薑宏的笑意僵在臉上。
彷彿被人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薑伯約如遭雷擊。
不可思議地擡起頭。
“殿下說的……是逆子薑安？”
李承鈺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逆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侯爺若是管教不好這塊璞玉。”
“本王倒不介意帶回王府去雕琢雕琢。”
薑伯約雙腿一軟。
險些再次跪下。
“微臣不敢！”
“微臣這就親自去請！”
東跨院的破門被人一腳踹開。
冷風夾著雪花倒灌進來。
薑安正蹲在院子裡的泥爐子前。
手裡拿著火鉗。
慢條斯理地翻動著爐火裡的兩個烤紅薯。
紅薯皮已經被烤得焦黑。
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薑伯約氣喘籲籲地衝進來。
看著薑安這副沒心沒肺的閑散模樣。
氣得眼前一黑。
“孽障！”
薑伯約壓低聲音怒吼。
“還不快換身衣服！”
“二殿下要見你！”
薑安沒有擡頭。
依舊專註地看著爐火。
“紅薯還沒熟。”
“殿下若是著急，就請他自己過來吧。”
薑伯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剛要發作。
身後傳來一陣緩慢而沉穩的腳步聲。
李承鈺踩著滿地枯葉。
走進了這間四處漏風的破院子。
福海跟在身後。
滿臉嫌棄地用袖子掩著口鼻。
“無妨。”
李承鈺打斷了薑伯約的話。
“本王就喜歡這市井的煙火氣。”
薑伯約趕緊退到一旁。
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承鈺走到泥爐子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袍子。
肩膀上落了幾片雪花。
眼神專註。
彷彿全天下的事都比不上火裡的那個紅薯。
“你就是薑安？”
李承鈺聲音低沉。
帶著天生的上位者氣息。
薑安用火鉗夾出一個烤熟的紅薯。
扔在旁邊的青石闆上。
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
“草民薑安，見過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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